“陛下，你慢些，小心別摔著。”孟戈提醒。
蕭瑾只是開心，很久都沒有這麼不加掩飾的開心過了。
他若無其事地理了下有些皺的龍袍：“朕沒事，只是朕沒想到你會來這裡。”
孟戈此番前來當然是有要事：“陛下，臣女此番前來，是想求陛下，准許臣女掛帥出征，徹底收服突厥，讓他們再也不敢在我大曆邊境作亂危害百姓。”
蕭瑾身子猛地一僵，抬眸看向她的時候，眼底滑過一絲極深的錯愕。
“突厥不是剛在你的牽線下與我大曆簽署了和平休戰協議嗎，休戰三年，這才多久，大曆沒辦法言而無信撕毀承諾。
更何況，那邊疆兇險，戰事無情，你好不容易能回到京都，就該留在京都，也好好享受下你好不容易拼搏來的安穩，不要再去犯險了。”
蕭瑾雖嘴上這麼說，可他心裡也清楚，孟戈一向最是心性沉穩，從不貪功冒進，此番親自來找他要求出徵，必然有她的原因。
果然，孟戈後退幾步，與他拉開了些距離，再次行禮：
“陛下，大曆確與突厥簽訂了休戰協議，約定休戰三年，只是據臣女所知，突厥時至今日，仍然賊心不死，經常騷擾邊境軍民。
此前他們就在雁門關之時，不顧長公主和親，也要犯我雁門關，也是臣女率兵將其打退後他們才派出使臣前來談和。
所以臣女認為，突厥一國，最是無奈無恥，大曆遵守君子約定，也要看物件是誰，若物件是突厥，那完全可以先禮後兵。
至於陛下你所擔心的怕天下人罵我大曆不顧協議，陛下大可放心，歷史，從來都是由成功者書寫的。
若是突厥真的被我大曆所滅，又或是讓他們完全降服徹底併入大曆後，那就不會有人去探尋是不是我們先撕毀的條約。”
孟戈說的這些，身為帝王，蕭瑾自然也知道。
但他還在猶豫。
看出他的猶豫，孟戈又繼續加碼規勸：“陛下，臣女知你苦於太后聽政許久。
此番出征突厥，若是陛下能從中斡旋經營，將太后一黨的一些重要官員塞在出徵突厥的隊伍中。
那麼臣女向你保證，他們那些人是如何抱著撿取功勞的心來的，臣女就會讓他們如何悄無聲息地死在沒人知道的邊境。”
“只要太后一黨羽翼被拆，依著陛下您的聰明才智，剩下的人，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這也是孟戈的私心。
她在回京都的這段時間裡，早就透過暗衛和梁疏硯那邊知道了當年孟家出征時，是哪些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最後導致孟家敗陣，她的父兄也因此戰死。
所以這次她出征突厥之前，也一定要將這些人斬草除根。
放在京都她可能沒法動他們，但要是他們想要立功，想要實權，可以問太后要一個監軍噹噹。
到時候他們以為自己坐陣後方沒有任何危險，又可以在戰勝後，拾取勝利果實。
可他們不會知道，真正要他們命的人，不是突厥人，而是她孟戈。
蕭瑾果然被打動，但他還是心存疑惑：“你說的朕都覺得沒錯，只是為何，為何是現在，又為何是你去出征？”
孟戈坦然迎上帝王審視的目光，字字句句懇切道：“陛下，臣女此番求您，只是為了為自己求一場蓋世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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