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梁疏硯瞳孔猛地渙散開來，雙目只留下眼白，臉色也在剎那間褪去所有血色，比紙都要白。
短短幾瞬的死寂之後，梁疏硯心口驟然炸開撕裂般的劇痛，五臟六腑像是在他身體內移了位，一股腥甜自心口向上翻湧。
“噗——”
一口滾燙猩紅的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這段時間以來他本就孱弱多病，都是靠著藥湯才能堪堪吊著命，此刻又怎麼能受得起這樣的致命打擊。
死。
那紙上說是孟戈死了。
光是想到這個字，梁疏硯彎腰又是一大口鮮血被嘔出。
他單薄如紙的身子劇烈震顫著，呼吸急促，眼神迷離幾近暈厥。
同時雙耳嗡鳴不止，整個人都直直地往前面栽倒。
“主子！”
梁秀驚呼上前，快步扶住梁疏硯身子的同時喊了下人去叫蘇靜璃過來。
等蘇靜璃拿著藥箱過來的時候，梁疏硯已經被安置在了床上，人也已經徹底暈厥了過去。
只是唇角仍然不斷溢位血絲，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很不明顯，雙腿也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顫抖。
蘇靜璃快步上前為他診脈，診到他的脈象紊亂，體內真氣亂竄，身體有全面崩潰的預兆。
她大驚，趕緊往他嘴裡塞了一粒保命護心丸。
“快，把他扶起來，我要給他心口命門扎針保命。”她急忙跟梁秀說。
“好。”
梁秀扶起梁疏硯，他身子虛弱像是一灘爛泥，被扶起來之後還是會不住地往下滑。
梁秀用雙腿固定住梁疏硯的身子，同時掀開梁疏硯身前衣服，露出他大片慘白見骨的前胸。
蘇靜璃快速下針至他心口四周幾處穴位，勢必要把他的一縷真氣保住。
昏迷中，梁疏硯的眼淚也隨著他的血一起流。
所有可以支撐住他活下去的信念在這一刻崩塌，他沒有了任何生的意志。
此後一個月，邊境那邊，梁疏硯派去的大批暗衛和府兵都沒有能找到孟戈的下落。
遠在京都的梁疏硯，身子也徹底垮了。
他本就是身心俱損，壽元不多的人，此番孟戈死訊傳來，他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之前還能靠著孟戈的訊息和信件，吃飯喝藥都能好好的人，如今卻是一粒米都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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