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疏硯哭的越發傷心,配上他的話,倒是襯得孟戈像極了一個不負責任的大渣男。
還是蘇靜璃過來解圍:“實在不好意思孟掌櫃,梁公子估計是病糊塗了,意識出現了些混亂,對於他說的那些糊塗話,我這邊跟你道歉,等他清醒過後,我也會讓他跟你再道歉的。”
這人確實病的厲害,孟戈也沒理由和一個病重之人多計較,於是擺擺手:“沒事的,他這身體確實要好好養一養了。”
蘇靜璃看了眼還縮在孟戈懷裡哭的梁疏硯,再看看孟戈的臉,帶了些希望地說:“他這身子再不好好養著,怕是……”
說著他話鋒一轉:“不過今天到了孟掌櫃的客棧裡,我倒是覺得這裡會是很好的養病居所。
我準備在孟掌櫃這裡先訂上一個月的客房,一次訂兩間,不知孟掌櫃可方便?”
這可是來大生意了,孟戈哪有不願的。
她笑盈盈道:“方便方便,當然方便,連續訂一個月,還是兩間上好客房的話,這邊每天還可以管一頓午飯呢。”
有了蘇靜璃說的這一個月訂單,此刻孟戈抱著梁疏硯,就有種抱著財神爺的感覺。
至少不討厭,也不牴觸。
甚至還想多抱一會兒……
“那我先下去收拾下行李,再去櫃檯和店小二說一下訂房事宜,梁公子這邊……”
孟戈立馬接話:“梁公子這邊就交給我吧,你就安心去收拾行李吧,行李太多的話也可以喊小二幫你搬一下哦。”
“如此,就多謝孟掌櫃了。”
蘇靜璃離開了,梁疏硯仍縮在孟戈懷裡。
他沒有再說話了,只是眼淚還在流。
孟戈的帕子方才已經幫他擦過唇邊血跡有些髒了,她只好用袖子給他擦淚。
“這麼委屈嗎?你哭的好傷心呀。”
不知怎的,看到梁疏硯在哭,孟戈心裡也很不好受,就好像是心口缺了塊什麼地方,她卻找不到。
“戈兒。戈兒。”
許是哭累了,本就睏倦不已的梁疏硯,到底還是閉了眼。
蘇靜璃給他開的藥丸裡有安眠的藥,過去三年,這安眠成分對他來說近乎無用。
哪怕這劑量已經很大,常人喝一碗能睡一整夜打雷都不醒,但對梁疏硯來說就是無用。
很多個夜晚,他連躺在床上都躺不下去,都是坐在輪椅上熬到了天亮。
可今日不同,今日他再次落入了熟悉的懷抱,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他好睏,但又不敢睡。
明知這是幻覺可就是怕醒來後看不到她。
“睡吧。”孟戈看他強撐的難受,不知哪裡學來的哄孩子的手法,把他在懷裡摟的緊了些,“乖乖睡吧,睡著了就什麼都好了。睡吧。”
這樣的聲音太熟悉,梁疏硯到底還是沒強撐的了,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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