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哪怕梁疏硯重新到孟戈身邊之後,他的身體還是每況愈下。
尤其邊疆苦寒,光是秋天,就已經冷的都要穿大襖了。
孟戈在客棧樓上樓下都點了很多火盆,給梁疏硯穿上了厚厚的她自己打獵射來的襖子,但梁疏硯還是冷。
每每冷的臉色都發紫發白他也都笑著說自己沒事。
孟戈就不讓他起床了,限制他要待在自己房間裡,最好是一直睡在床上,這樣還可以給他灌個湯婆子,不讓他凍的發抖。
除了氣溫問題外,梁疏硯身上的藥毒反噬也很嚴重,幾乎是到了極限。
很多時候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坐在孟戈身旁,光是看到她,他就已經很開心了,但他的身體還是不允許他這樣。
只是這樣好好坐著,他還是會經常頭暈目眩,早已腐敗沒有生命的兩條癱腿也會在輪椅上劇烈打擺抽搐。
反噬劇烈的時候,他還會硬生生作嘔,只是他總是怕孟戈看到會擔心,就總自己死死忍著不肯出聲,不讓孟戈察覺到他的痛苦。
可孟戈又不是傻子,她總能第一時間看穿梁疏硯的逞強偽裝,一如從前。
每每看到梁疏硯強裝平靜,嘴上說著自己沒事還能擠出一個淡笑給她看,實則早已痛的頭冒冷汗渾身緊繃的樣子,她就莫名的難受。
每每這個時候,她就會放下手頭的事情,將人強行抱回房間讓他去休息。
梁疏硯嘴上說著自己沒事沒事,卻還是會在孟戈抱住他時,抬手努力夠上她的脖子。
二人就如此這般默契十足什麼也不說過去的就生活了下去。
蘇靜璃也曾問過樑疏硯,是否需要她幫孟戈看診治療一下,如果是她的話,孟戈或許還是有很多機會能恢復記憶的。
但是梁疏硯拒絕了。
那會兒他正坐在輪椅上,無力的右手垂墜在身前,什麼都沒有辦法做,卻很是滿足。
他說:“如今的生活對我來說已經十分滿足了,不管是在哪裡,只要是有她在的地方,對我來說都是極好的。
所以不管戈兒是不是能恢復記憶,又或者未來我們是不是還能繼續和現在這樣在一起,都不重要。
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這個我與戈兒在一起的當下,所以我也希望,你可以不要去給她問診,不要給她太多壓力了。
如果她知道她曾經愛過我,現在卻忘記了我,又怎麼都想不起來的話,按著戈兒好強的性子,她怕是會很著急還會責怪她自己。
我不想看到她這樣,在我看來,她只要和現在這樣開心健康就好了,沒有任何外在的煩惱可以影響到她,即使有,我也會幫她處理好。”
梁疏硯都這樣說了,蘇靜璃自然不會去主動幫孟戈治療幫她恢復失去的記憶。
但是架不住孟戈曾私底下找過她。
孟戈自己是想要恢復記憶的,她已經確信,自己曾經肯定是和梁疏硯有過一段親密的關係,但是她忘記了他,所以她想要都記起來。
蘇靜璃最後選擇讓孟戈慢慢喝藥,慢慢調理,等到時機成熟了,她再為孟戈施針。
於是就在梁疏硯看不到的地方,孟戈其實已經偷偷喝了蘇靜璃開的藥很久了。
這藥似乎還真有些作用,她時不時的現在腦子裡就會出現一些縹緲的回憶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