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比一次清晰明瞭,甚至最近幾次,孟戈都已經能看到那畫面中的人。
無一例外,都是梁疏硯。
都是。
他。
因著這份記憶的慢慢復甦,孟戈對梁疏硯也是更加親近,因為她從心底裡篤定,她愛梁疏硯,只是她忘記了。
而梁疏硯現在過的很不好,她得好好補償他。
然而二人平靜的生活,總是會被打斷。
這一天,陰了好多天的天終於捨得放太陽出來了,趁著陽光好,這天午後吃過飯,孟戈就帶著梁疏硯出去散步。
她推著輪椅,給梁疏硯講著自己這三年裡到這裡來之後的事。
梁疏硯是她最佳的聽眾,每次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會發表一下自己的見解,孟戈覺得和他聊天很舒服。
只是這周圍看著雖是一片安寧,誰都未曾料到,暗處早已蟄伏殺機。
三年前孟戈將突厥打敗歸降後,仍有一部分不肯臣服的餘孽暗中潛伏在這邊境小鎮,一直在伺機尋找報仇機會。
一個月前,他們偶然得知了大曆丞相梁疏硯親至此地,且訊息屬實。
梁疏硯從三年前收復突厥後就一直在致力於兩地的發展融合,提出了許多利民的決策,在他的推動下,原本就已經受夠突厥暴政的百姓們,越發感謝自己被大曆收復回去,至少家人和自己都能吃飽飯了。
他們越是感謝梁疏硯,那些突厥餘孽就越是憎恨梁疏硯。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孟戈沒死,也以為她已經葬身崖底,因此孟戈也算誤打誤撞沒遭到他們的謀劃刺殺。
但她和梁疏硯是在一起的。
最先察覺到動靜的是孟戈。
“小心!”
聽見兵刃破風的那剎那,孟戈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擋在梁疏硯輪椅前方,腦子裡還是一片茫然,根本沒時間去思索發生了什麼事,她的身體就已經這樣行動了。
多年沙場練就的殺招在危險來臨時,不受她控制地迸發而出。
只見孟戈雖無武器,但她側身格擋刺客動作,一招搶到刺客手裡的長劍,再利用這長劍,耍出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的劍花。
一招一式都帶著殺意,直直地與這些刺客對了上去,哪怕對方人數眾多,但孟戈絲毫不怕,反而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沸騰在叫囂,她越是殺敵應戰,她就越是興奮。
孟戈一邊抵擋著刺客的攻擊,保護著梁疏硯,一邊也在心裡疑惑。
怎麼回事?
她此前記憶裡到底都缺失了些什麼,她怎麼連這麼厲害的武藝都會的,看這架勢,沒有個十年八年的練武基礎,是沒有辦法把劍耍的這麼利落的。
也就是這一瞬的遲疑,一名從開始就躲在暗處的刺客抓住她愣神的這一瞬空隙,手中刀柄狠狠橫向揮出,重重砸向孟戈的後腦!
梁疏硯瞳孔驟然收縮,周身血液瞬間凍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