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楊沂中帶著一車車金銀來到了中軍大帳。
“回稟相公……”
“先放在這裡，去通知右衛撤軍吧。”
楊沂中不知發生了何事，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上司王淵。
王淵悄悄解釋道：
“完顏宗輔從河間府馳援已經堵不住了。若不是岳飛率騎軍阻擋一二，現在已經大敗了。”
河北的戰事於建炎二年正月十五徹底落幕。
然而武邑城外校場的氣氛卻格外肅殺。
將臺之上，裘棲起身相迎：“久侯呂相公！”
呂頤浩收到軍報帶領中軍、水軍沿河而上也沒有抓住大戰的尾巴。
呂頤浩快步上前還禮：“竟讓子凰久等！”
他一到冀州便聽聞了譁變鬧餉之事，心憂不已。
呂頤浩宣撫河北，左右衛名義上是歸他調遣的，在關鍵時刻鬧出如此惡劣的行徑實在不該！
他真怕這年輕相公一怒之下直接軍法從事，毀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左右二衛。
年輕人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指著校場中的十車金銀：
“呂相公！這個是河北軍民聽聞王師已到雙手奉上的，何不犒勞三軍啊？”
“誒！子凰莫要玩笑。”呂頤浩連忙制止。
“怎麼就玩笑了？這不是那日右衛共同請命嗎？”裘棲冷笑一聲，看著下方右衛諸校。
劉錡單膝跪地請罪：“末將治軍無方，請相公責罰。”
“除了岳飛和李孝忠，其他三位統領一同上書，你真是治的好軍啊，劉統制！”
雖在說劉錡，倒讓呂頤浩臉上無光。
下方的校尉也發現了不對，說是來領餉，怎麼就他們右衛的人？
前排的統領聽見了高臺上的對話，立刻喊道：
“你這鳥相公！欺人太甚，讓我等渡河去與那鐵浮屠廝殺，就連賞賜也不肯出？！”
一開戰就要發賞賜，已經是宋軍的老傳統了。
在沒有御營改制之前，軍餉不可能發到全額。
現在御營改制了，餉銀比之前提高了一倍，你還鬧餉？那就說不過去了吧？
裘棲淡淡一笑，然後正色轉向呂頤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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