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向北的隊伍被拉得冗長，此次東路軍南下前軍直接報廢，甚至還打沒了一個元帥。
兀朮有意整頓軍心，只能勉強維持著建制不亂。
前方便是北望鎮，過了北望鎮便回到了金人實控的河間府。
此鎮歷經戰爭宋軍兩方爭奪早已一片狼藉，甚至連駐守都做不到。
“蒲魯渾，你去看一下有沒有伏兵。”
北望鎮臨近武邑，距宋金實控的城池不遠。
“四太子！冀州戰線是粘罕的東路軍在負責。有婁室在宋軍自保都難，哪有兵力伏擊我們？”
他遠眺後方綿延的軍陣，憂心忡忡：
“士氣低迷，拖延的越久對我們越不利啊！”
東路軍為何不到十萬之眾？難道是人不夠嗎？
單單是隻算了可戰之兵！那些民兵、輔兵，全都沒有算進去。
金國這種野蠻中建立起來的國家還有著大量部落制時期的習俗。
將大量搶掠來毫無戰鬥力的人口作為奴隸使用，讓他們運輸物資裝備。
若是一路連勝，自然可隨意彈壓。若是遭遇大敗，則逃逸無數。
沒了輔兵奴隸，行軍便更加緩慢。如此一來，便陷入了一個惡性迴圈。
“那便渡河吧！”兀朮疲憊地說道。
沒了二哥，完顏昌又病倒了，他全盤接手了軍政事宜。整個東路軍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完顏闍母所部率先渡河，兀朮和親軍留在最後。
就在行至中途之時，前方河堤的死角處突然響起震天的鼓聲，武邑方向也冒起滾滾狼煙。
一道，兩道，三道！
三帆大纛漸漸從地平線上展露出來。
兩道劉字大旗相較於赤紅的帥司大纛還是有些差距。
兀朮目眥欲裂：“完顏粘罕，老匹夫！”
他到此時哪能不明白？
冀州防線能全軍壓了過來，甚至還給他設了個套，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西路軍全軍覆沒，要麼便是西路軍已經撤退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只可能是後者。
“王伯龍，給我頂住一刻鐘！”大軍渡河根本來不及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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