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秦寧悅早早起身,坐在梳妝檯前,由白桃梳妝。
“不用這樣氣血十足,給我的妝容畫得嬌弱些,阿爹未必因昨日之事說我,阿孃卻不一定,一會去給阿孃請安,我嬌弱些,更好讓阿孃心軟,阿孃心軟,便捨不得說我了。”
白桃偷笑,“小姐,您昨日那般平靜安逸,我還真以為您不怕夫人說您呢。”
“昨天我算過的,阿爹阿孃回府時間不會很早,他們奔波了一天,那個時辰回府早就累了,哪裡還有心思收拾我。今日可不一樣,阿孃休息好了,精神頭足,可有的是法子整治我,我再不附小做低,豈不是往槍口上撞。”
白桃噗嗤笑出聲,手中的粉刷蘸取胭脂在那白皙無瑕的俏臉上掃過。
用兩刻鐘上好妝,秦寧悅看了看鏡中我見猶憐的少女,扭頭對著白桃豎起大拇指,“你這手藝,便是去脂粉鋪子當妝娘,也能養活自己。”
“那我可不去,當妝娘哪有跟著小姐幸福。”
秦寧悅莞爾,起身自行去穿衣。
衣服穿整齊,她走到圓桌坐下,拿起筷子用早膳。
晴光院主臥,秦玉書頂著一對熊貓眼從床上爬起身。
夏荷瞥見秦玉書臉色,呼吸不由放輕幾分,“小姐,您昨夜沒睡好嗎?”
秦玉書嘆氣,給了夏荷一個無奈的表情,“我做了一晚上噩夢。”
“……因為昨日瓊華樓的事?”
“嗯,大姐姐說不用擔心,可我如何能不擔心害怕,平遠侯昨日都找上門了,也就是父親母親回來得晚了些,才沒昨日罰我和大姐姐,今日一頓罰恐怕是避不過。”
夏荷左右看了看,見身旁無人,她小聲說道:“小姐,您會不會過於擔心了?昨日之事是大小姐惹的,您全程一個字都沒說,尚書大人和夫人要罰也罰不到您身上才是,您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秦玉書抿了抿唇,不悅的看向夏荷,“夏荷,話怎麼能這麼說,大姐姐帶我一塊出府遊玩,給我買這買那,我佔了多般好處,眼見大姐姐會要受罰,便讓我置身事外,那我豈不是成了一個見利忘義的小人?”
更重要的是,昨日大姐姐才點撥於她,為她指明道路,她見風向不對,就躲起來,日後誰還敢信任於她、幫扶於她?
做人講利,更要講仁義。
她要乘上大姐姐這艘船,就必須心誠,為其憂而憂,為其怒而怒,能同甘,亦要有共苦的決心和行動力。
夏荷被秦玉書嚴肅的語氣嚇得一個激靈,她腿腳一軟跪在地上,趕忙伏身認錯,“對不起小姐,奴婢不該這麼說,奴婢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秦玉書沒讓夏荷起身,她自行穿上鞋子,洗漱後讓另一個一等丫鬟夏雲伺候梳妝。
夏荷昨日跟著出去,吃了大姐姐那麼多東西,還得了幾樣首飾的打賞。
她不心存感激便罷,還提議讓自己置身事外、明哲保身,這不是忠心護主,是看不清形勢的愚蠢。
讓她跪個兩刻鐘長長記性,好認清以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若她受完罰,還學不聰明,那就別怪她換人伺候了。
她身邊不需要見風使舵的丫鬟。
夏雲上妝,二等丫鬟秋蓉挽發,兩相配合,秦玉書的妝發很快拾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