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夏雲伺候著穿好衣服,秦玉書無心用早膳,提起裙襬就往外走。
她要去找大姐姐,和大姐姐一起去母親院子裡請安,若母親要責罰,她好幫著說話,或是一起擔責。
夏雲看了夏荷一眼,跟上自家小姐,小聲問道:“小姐,夏荷姐姐還跪著,可要讓她起身?”
天氣才剛回暖一點,地面還涼著,去給夫人請安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回院子,這個時候不問,夏荷就得遭罪了。
秦玉書腳步略微停頓,“讓她起吧,今日我身邊不用她伺候,你等會跟上我。”
“是,小姐。”
夏雲折返回房間,跟跪著的夏荷說了聲可以起身,快步去追秦玉書。
秦玉書一路小跑去到寧芳居,見寧芳居的院門還沒開,她鬆下一口氣,等在院門口。
夏雲追上秦玉書,她見自家小姐站立在院門外不動,乖巧的去到秦玉書身側侍立,“小姐,可要奴婢去敲門?”
“不必,大姐姐有時會賴床,咱們敲了門,寧芳居伺候的下人便會去催促,咱們安靜等著大姐姐出來即可。”
“是,小姐。”
秦寧悅用完早膳,用清水漱了漱口,帶著白桃出房間。
院子裡負責灑掃的下人看到主子出來,立即將院門開啟,靜立道路兩旁,垂首等候主子出去。
秦寧悅步調從容,跨過院門的門檻,一眼就看到站在臺階下的二人。
秦玉書注意力全在院門處,見大姐姐出來,她福身行禮,“大姐姐安。”
“奴婢夏雲見過大小姐。”
秦寧悅對著二人微微頷首,示意免禮。
秦玉書和夏雲直起身。
秦寧悅視線移動,落在秦玉書施了厚厚脂粉也掩不住的黑眼圈上,笑著走上前去,“這大黑眼圈,三妹妹莫不是一夜沒睡好?”
“別提了,昨日平遠侯上門為沈家兩位小姐討要說法,事情鬧得這般大,我憂心著父親、母親會有所責罰,做了一夜的噩夢。”秦玉書說著話,手親暱的挽上秦寧悅的胳膊,側身歪頭看了看秦寧悅的妝容,見陽光明媚、貌若天仙的大姐姐身上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她眨巴眨巴眼睛,“大姐姐,您這妝容嬌弱惹憐,您是早就想好應對父親、母親的法子了是不是?”
“這是自然,我什麼時候傻傻的等著捱過打?”
秦玉書想了想,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大姐姐,我是不是也該上一個您這樣的妝容?這樣母親見到我們兩個,一眼就知道咱們知道錯了。”
秦寧悅調侃,“你不用,你這眼圈,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疼不已,阿孃見了,指不定還要心疼你跟著我受了罪。”
秦玉書耳尖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大姐姐~”
秦寧悅哈哈大笑,提起裙襬往前跑去。
秦玉書瞪眼,趕忙去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