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婦們面面相覷，口裡發苦。
沈一佳跑去沈爵身邊，“父親，母親要打死我，您快救我。”
沈爵眉心擰成川字，他在外奔波大半天，自然是聽說了惠柔過往要挾品階低的官員的子女幫她針對人的事。
這會沈一佳的表現，毋庸置疑訊息是她傳出去的。
他若不知道惠柔這麼多年做下來的錯事，他肯定是要跟著安婉一起罰一佳的。
可他知道了，便沒辦法理直氣壯的將錯全怪罪在一佳身上。
畢竟若他身處在一佳的位置上，為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名聲，為了自己後半生的幸福，他也會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東西，將害他落入深淵的人千刀萬剮。
“唉～”兒女都是債呀。
沈爵長嘆一口氣，抬頭看向面色猙獰的鐘安婉，“安婉，此事便罷了吧。”
躲在沈爵身後的沈一佳眼底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喜色。
她賭對了！
在父親那，庶女和嫡女之間若非要選一個保下來，他會選擇嫡女。
但他是明是非的，否則昨日就不會在秦尚書府理清瓊華樓一事的緣由發展後灰溜溜的出來。就不會將她推出去之後，心懷愧疚的給予補償、給出承諾。
她今日散出去的手書全都是出自沈惠柔之手，父親得知在他面前一向乖順柔婉的女兒實際上是個心腸狠毒的，他便不會偏袒沈惠柔。
在不偏袒沈惠柔的情況下，她這個多次被要挾著做壞事的可憐女兒，以他護犢子的性子，他是一定會保下來的。
鍾安婉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侯爺，沈一佳將咱們的女兒害慘了，您竟讓我放過她？”
沈爵從書桌後走出，去到鍾安婉面前，按住情緒激動的鐘安婉，“安婉，若我每次為孩子出頭時，都先理清楚事情的是非曲直，惠柔便不會以為擁有權勢就可以隨意欺壓他人，也就不會膽大妄為做下這麼多樁錯事，沒有做下這麼多錯事，別人便是想抓她把柄也抓不著。事情演變成現今這副樣子，歸根結底是我沒起到教導之責，是我不該昨日為護下一個女兒，傷了另一個女兒。”
鍾安婉呆呆的聽著沈爵的話，滿身戾氣如被戳破的皮球，快速消散。
她伸手抓住沈爵的衣襟，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
侯爺此前壓根不知道惠柔做過的事，她卻是知道的，若她早些規訓，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展到如今這副無法挽回的地步？
是她，害了惠柔。
鍾安婉靠在沈爵身上大哭，沈一佳在無人看到時，快意的扯了一下唇角，半晌她悄悄移動身體，拉住自己姨娘的手，想偷摸離開書房。
沈爵摟著鍾安婉，抬頭看向欲要腳底抹油的沈一佳，“一佳，站住。”
沈一佳停住腳步，看向沈爵。
兩邊目光對視，沈一佳頓了頓，率先低下頭去。
沈爵說道：“再怎麼樣，惠柔是你的嫡姐，樹大雖會分枝，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這次看似贏了，等眾人之後知道你是個會反咬家人一口的女子，你以為你能落得好處？你做的事，不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沈一佳抿唇。
她當然知道等人發現那些手書是她散出去的，她會受到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