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安琴音驟頓，指尖猛地一撥，“嘣”一聲，絃斷！
他抬眼逼視她，眸底燒著火：“方才看誰？”
沈夕瑤眼神閃躲，睫毛在紗上投下影。
佑安猛地起身，摔了撥片——她這閃躲模樣，分明又是想著顧言。
昨兒才說不過如此，轉頭登臺就魂飄。
他當著滿堂賓客扭頭就走，暗緋袍角掃翻了箏架邊的小燭。
沈夕瑤最怕被人圍觀，僵立臺上，白紗下的手攥緊，腳像釘住。
滿場靜了一瞬，隨即嗡嗡議論炸開。
“喲，佑安公子惱了？”
“那小美人惹他不快？”
她耳根燒得透紅，卻挪不動步。
可佑安走到門口，腳步一折，猛地回竄，一把抓住她手腕，拽了就走。
“走！”他咬牙。
沈夕瑤踉蹌跟他。
佑安拽著她手腕，一路衝出吉祥閣後門。
雪風劈頭蓋臉。
沈夕瑤白紗刮飛，粉臉凍得發白。
“走，上車。”佑安叱。
幾步躥到巷口馬車前，扯開車簾，把她往裡一摁。
他自己跳上車轅，鞭梢一抽馬臀，馬車猛地竄出去。
“駕！”他怒氣未消，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車廂顛得沈夕瑤撞上車壁，藍布包袱硌著肋。
她剛穩住，就聽佑安隔著簾子逼問：“方才臺上，你目光飄哪去？！”
她抿唇，不答。
車廂暖香混著雪氣。
沈夕瑤縮角落，指尖摩挲藍布包袱帶。
臺上那幕繞腦海——佑安斷絃逼問，她閃躲，又晃出顧言的影。
她抿唇。一百兩金沒到手，他倒發怒，像她欠他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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