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微松，碎髮垂額前。
他盯死她：“你瞞了什麼？我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沈夕瑤逼近一步，紅裙掃他靴面：“你方才說寒苑槐樹抽綠芽，前世我燒糊塗才囈語。你一沒去寒苑，二沒聽我病榻胡話，怎知細節？”
顧言下頜繃：“本王怎不知？那日……”他忽噎住。
“哪日？”她逼問。
顧言眸底亂了：“……你彼時確在寒苑養病。本王路過，聽了一句。”
他撒謊。
沈夕瑤看得分明。
“路過？”她笑，“你書房距寒苑三里，雪天你繞遠路聽我囈語？顧言，你編也編圓些。”
顧言神色發白，反問：“你究竟隱瞞了什麼？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麼我不記得的？”
沈夕瑤斬釘截鐵：“沒什麼。你我不曾有過關係。婚前陌路，婚後怨偶，聽懂沒？”
顧言不信，卻不肯深究，只當她鬧脾氣：“隨你。但話不能亂說。”
沈夕瑤認真：“我從未鬧。今日官宴，我不去。守活寡等納妾？你想得美。”
顧言怒：“本王從未言納妾！”
沈夕瑤湊近他耳畔，忽地停住。
她本想說出真相——前世病榻囈語他怎聽見？
可顧言本能偏頭躲開，像怕她氣息燙。
她頓住，眸光掃過他肩頭雪沫。
偏殿內冷香微弱，門外雪風嗚咽。
燈籠光從窗紙透進，晃著兩人影子歪斜。
沈夕瑤退開半步，靠門板，紅裙拖地。
“你怕什麼？”她笑，“怕我告訴你，你前世怎麼對我，今生又怎麼矛盾？”
顧言喉結滾：“本王不怕。”
“不怕你躲？”她指他偏過的頭，“顧言，你這人假得很。口口聲聲不想要我，偏又攥我腕子不放。”
顧言不答，只盯她臉。
沈夕瑤嘆：“沈夕瑤。你賜婚的妻。上輩子死透了的那個。”
他瞳孔縮了縮，卻沒接話。
顧言瞳孔裡那點驚疑還沒散盡，門外忽傳來極輕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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