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嗡聲裡，她想起前世求他一眼而不得，今生他倒拿夢話困她，荒唐如戲。
佑安適時摔杯。
“啪！”
瓷杯碎在青磚，聲響清脆。
眾目轉向他。
“本公子帶來的妞兒怯場，諸位見笑。”佑安笑裡帶刺，玉扳指敲桌，“王妃若想遁走，趁我這杯碎了，趕緊呀。”
沈夕瑤正欲藉機抽身。
腳才挪半步，顧言忽又折返。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腕骨發白。藍布包袱還死死勒在腰間，隨她踉蹌甩動。
“嘶——”她抽氣。
顧言不問青紅皂白，強行將她拽離席宴。
某種說不清的佔有與憤怒已再難遮掩。
佑安摔杯時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眸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的緊。沈夕瑤腳挪時紅裙襬掃過碎瓷，心道趁亂走脫便省了糾纏。
顧言折返如風，靴底碾過雪水，抓她腕如鐵鉗，她掙不動。
長廊風口灌雪，她腕子被他攥得沒了知覺。他步子又急又亂，像後頭有什麼在追。
沈夕瑤心下鄙夷——方才甩她如敝履，轉頭又捨不得，這般反覆，倒比她還像戲臺上的丑角。
他拽著她穿過長廊，紅燈籠晃得人影歪斜。
沈夕瑤踉蹌跟住，紅裙拖地掃雪。
“顧言！你發什麼瘋！”她罵。
他不理，只死死攥著她腕，直至將她拖進僻靜偏殿，門栓一落，才鬆勁將她抵在門板。
偏殿內冷香微弱，門外雪風嗚咽。
他抵她時呼吸粗重，白衣沾了雪沫，玉簪微松。
她背抵門板，冷意順著紅裙滲進脊骨，硌得生疼，卻仰臉不避。
他眸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驚濤。
熱氣撲在她額角紫痂上。
“寒苑槐樹……”他喉結滾，像噩夢初醒，“你究竟是誰。”
他喉結滾，像噩夢初醒：“你究竟是誰。”
沈夕瑤背抵門板，仰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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