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剩她一人，紅裙皺巴巴，腕上血漬已乾。
她盯著黑暗，心想這男人終於走了。
可眼皮一垂，又見夢中寒苑綠芽。
她搖搖頭，把信塞進藍布包袱夾層。
指尖碰著匣子硬角，信金子就行。
“蠢人。”她罵自己，縮排硬板床角。
顧言立在牆外，聽裡頭再沒動靜，才攥拳離去。
雪地上兩行腳印，一行歪斜進府，一行凌亂出巷。
沈夕瑤縮在硬板床角，紅裙皺巴巴，腕上血漬已乾。
她剛罵完自己“蠢人”，院門忽然吱呀一響。
腳步聲踩雪泥，直奔這破屋。
門被推開，雪風捲酒氣灌入。
顧言立在門口，玄色蟒服落滿化雪水痕，眸裡紅絲密佈。
“你沒走？”沈夕瑤坐起。
“走？”顧言冷笑，“聽你說嫌本王髒，本王偏要回來問個明白。”
他反腳踹上門，木質門軸呻吟。
他逼近床沿，彎腰捏住她下巴。
“沈夕瑤，你當年被聖旨賜婚，百般求本王和離，如今倒嫌本王髒？”
沈夕瑤拍開他手：“聖旨難違，你倒賴我逼婚？顧言，你黑白顛倒有一手。”
“不懂事？”顧言俯身，酒氣噴她臉，“你冒充北硯那小子筆跡，寫情詩塞本王書房，說愛的是他名頭下的你。這叫不懂事？”
沈夕瑤挑眉：“陳年舊賬你倒記得清。是，我冒用過，咋了？”
顧言手勁一緊：“還有，前世你替本王擋箭，回頭剪刀扎肩自傷避同房。彼時怎不嫌髒？”
沈夕瑤笑出聲：“自傷避你，我認。前世我眼瞎，當狗當慣了，才搞出扎肩躲你的蠢事。”
她忽然斂了笑，眸光清冷：“可如今，王妃之位我坐厭了。顧言，你在我眼裡，早已什麼都不是。”
顧言像被火燎了手，猛地鬆開她下巴。
“什麼都不是？”他嗓音劈了，“那寒苑裡誰說“遲了”？誰在偏殿被本王攥腕不掙？”
“是你攥我不掙，不是我黏你。”沈夕瑤拉高紅裙領子，“嫌你髒，是嫌你一身酒混血還蹲我床邊，像賊。”
顧言怒極，突然扣住她後腦，唇重重撞上她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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