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寒苑，她蹲身替他擦汗，軟聲喚“王爺喝口湯”。
銀簪插心口時，她眸裡竟無恨，只有倦。
他不想躲了。
反手一攬，將沈夕瑤護進懷裡。
背脊猛地一震，利劍捅穿白衣，血熱噴湧。
疼意炸開，他卻咧了咧嘴，像笑。
刺客落地，劍尖抽離，又要補刺。
牆頭忽然傳來懶散話音：
“大半夜捅人，懂不懂規矩？”
佑安一襲暗緋袍翻下，玉扳指一彈，指風震麻刺客手臂。
“滾。”他眯眼，“別髒了爺的眼。”
佑安踢塊石子，正中刺客膝彎。
刺客兵器嗆啷落地，踉蹌竄進暗巷。
沈夕瑤被顧言箍在胸膛前，聞到血腥味。
溫熱的，鐵鏽味直衝鼻尖。
她偏頭認出牆邊佑安，掙扎扭動：“放開……”
顧言手臂收緊，抱得更死。
“別動。”他氣息噴她發頂，“你方才，攔什麼。”
沈夕瑤停下，眸光垂了垂。
“顧言。”她低聲，嗓平得像水，“當初成親時，那一劍之恩，你今夜已還。”
她指尖抵他心口，輕輕推。
“從此，二人徹底兩清。”
顧言聞言僵住，背後血湧不止。
夜涼。
月色染了血。
刺客竄進暗巷，怕是毒發踉蹌逃遠了。
佑安從牆根站直，暗緋袍角掃過灰，玉扳指捏得緊。
他方才破例出手，這會兒卻盯著沈夕瑤——她不顧一切擋在顧言身前，被那瘋子死死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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