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勁搶步上前，一把將顧言抄起。
顧言眸光渙散，卻還攥著沈夕瑤袖角：“別走……”
沈夕瑤掰開他手指：“沒走，帶你瞧病。”
……
寢房內燭火通明。
太醫捋須，剪開顧言後背白衣，藥液刺鼻。
“傷未及肺腑，靜養月餘便無礙。”太醫收針，“只是十日後宮宴，王爺必去不得。”
沈夕瑤立在一旁，手背燙痕早忘了抹藥。
她忽地想起那夜被佑安退走的刺客，毒發逃遠後始終沒揪出，終是隱患。
“十日後？”她喃喃，“今日幾時？”
趙勁答：“回姑娘，五月初七。”
五月初七。
沈夕瑤如遭雷擊，瞳仁猛縮。
上一次五月初七——是前世。
那日她銀簪刺進顧言心口偏旁，血濺寒苑。而後跪在房門外，求他給休書。
他隔著門冷笑：“休書？做夢。”
一模一樣的日子。
她重生後才覺出不對：成親那日、他代攝朝政的月份、沈府被抄的季節，連今夜他受傷，竟全都和前世撞在一起。
命運當真不可更改？
那她的死亡呢？
前世她淒涼而亡，若這般迴圈，豈非遲早也要重演？
恐懼如毒蛇絞住脖頸，她倉皇轉身，抱起藍布包袱便往門外衝。
“姑娘？”趙勁愣住。
沈夕瑤腳步驟停，卻不停步，直奔院門。
忽地，寢房裡傳來重物墜地聲。
顧言竟拖著傷軀滾下榻，單衣染血，跌撞衝出門檻。
趙勁想扶，被他胳膊甩開。
他雙目猩紅，髮絲貼頰，攔在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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