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差點氣笑——刺客分明是衝他昭烈王去的。
她深吸口氣：“顧言，你傷的是背，又不礙腿。讓趙勁扶你回榻，我自個兒走我的路。”
顧言眸底猩紅更盛：“路？你藍布包袱裡裝著地契盤纏，想去渝州投兄長？”
沈夕瑤一僵，他竟知道！
“你派暗衛盯我沈府，倒清楚。”她冷笑。
“本王不清楚，怎知你方才跑得急。”顧言逼近半寸，“你方才發足跑，可是記起今兒個日子不對？”
沈夕瑤唇抿緊：“與你無關。”
“與本王有關，你一慌就拋下傷號。”顧言冷哼，“既如此，留下伺候合情合理。”
沈夕瑤反唇相譏：“刺客本就是衝你來的！我擋劍不過是手比腦子快，你莫要——”
話沒說完，廊下腳步急響。
趙勁身旁個小侍衛端著藥碗小跑過來，熱氣從黑湯上嫋嫋冒。
顧言視線挪開她臉，瞥了眼那碗：“給她。”
小侍衛愣了下，手捧碗伸向沈夕瑤。
沈夕瑤抱包袱不動，沒接，也沒退。
顧言眸色沉：“本王讓你把藥遞給她，耳朵聾了？”
小侍衛手抖，碗沿差點磕沈夕瑤袖口。
沈夕瑤偏頭，月白衫子擦著門板：“我不喝藥，他傷他的，與我何干。”
顧言忽然低笑，笑裡帶刺：“不喝？那便倒了。”
小侍衛手一抖：“王、王爺，這藥是太醫剛熬的，倒了可惜……”
“倒進外頭花壇。”顧言盯著沈夕瑤，“本王倒要看看，她的心是不是真石頭雕的。”
小侍衛轉身作勢要潑，腕子一斜。
沈夕瑤盯著那道黑湯，手背舊燙痕還紅亮著。
她咬了咬牙，忽然伸手：“拿來。”
小侍衛僵住，碗遞過去。
沈夕瑤接過，指尖觸到溫潤瓷壁，燙得她心口發緊。
她指尖在溫潤碗壁上來回蹭了半圈，沒抬眼。
顧言嘴角幾不可察彎了下，又迅速壓平：“進內寢。本王傷口疼，你端著藥，總得瞧瞧崩沒崩線。”
趙勁在旁低聲：“姑娘終究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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