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花噼啪爆了下。
顧言忽然開口：“這王府，是你的家。”
沈夕瑤抬眼：“這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你曾是大婚夜的王妃。”顧言盯她，“正妃位份，文書都錄過。”
沈夕瑤指尖摩挲包袱帶：“聖旨廢了，你忘了？那道明黃絹帛，我擱枕邊呢。昭烈王妃名分，早沒了。”
顧言呼吸一滯，胸膛起伏牽動傷口，嘶聲抽氣。
沈夕瑤眉心微蹙，卻沒上前。
顧言忽地話鋒驟轉：“寒苑。”
就兩個字。
沈夕瑤呼吸一滯，像被無形手掐了脖頸。
寒苑？他怎突然提寒苑？
那是她前世病榻上絕望等死之所，滿院枯槐，碎瓷滿地。他本不該知道這地方！
她眸光瞬間驚惶，手指無意識攥緊藍布包袱，指節泛白。那點無措、慌亂，盡收他眼底。
顧言坐直了些，血從單衣滲，卻咧了咧嘴：“怕了？”
沈夕瑤強作鎮定，嗓音平：“寒苑不過一處偏院，提它作甚。”
“偏院？”顧言眸裡猩紅未退，“你方才聽見這詞，手抖得連包袱帶都快勒斷。”
沈夕瑤縮手，背脊竄涼意。
他怎知她抖？這人傷糊塗了？
顧言盯住她神色，徐徐開口：“我可以讓你離開。”
他頓了頓，氣息噴在燭影裡。
“但有一個條件——隨我去一趟寒苑。”
沈夕瑤抱著藍布包袱，指節還泛著白。
懷裡青瓷藥瓶硌了下肋。
她盯著顧言那張帶血的臉，差點氣笑。
“隨你去寒苑？你背後劍傷剛縫了線，走兩步就崩血，還惦記逛院子？”
顧言撐著榻沿，單衣血漬蜿蜒：“本王要去，誰攔得住。”
趙勁在旁伸手：“王爺，屬下扶您。”
顧言甩開他，眸光鎖死沈夕瑤：“承諾算數。你看完寒苑，本王放你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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