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賜的婚，便算是本王討來的。”他聲線低啞，“你跑不了。”
“聖旨賜婚。”他眸裡翻湧闇火，蒼白臉在燭光下顯出病態執拗，“百官見證，滿京城都瞧著。沈夕瑤，此生你便是本王的人。”
他拇指摩挲她鎖骨齒痕，聲線壓得極低，像宣誓，又像魔怔。
“你不能說不愛。”他盯著她眼，眸裡血絲如網，“這世上，獨獨你不能說不愛。聖旨賜的姻緣，你點的燭，你下的藥——全算數。”
沈夕瑤目光終於裂開。
那層死水般的平靜碎了，露出底下的顫意，眼尾泛紅，像前世寒苑裡那抹絕望又浮上來。
她望著他蒼白的臉，輕聲問：“別讓我恨你。”
顧言凝視她。
背後劍傷還在滲血，他像不覺疼，眸裡只剩一片沉沉的瘋與執。
“那便恨吧。”他答。
手一拉，床前帷幔落下。
沈夕瑤再睜眼時，天已大亮。
帷幔垂著，外頭日頭白花花照進縫裡。
她試著抬手，胳膊酸得像被碾過。
腰也疼，腿也軟。
昨夜那瘋子，真一點沒留情。
被褥凌亂堆在腰間，拔步床雕木硌得她背脊生疼。
她偏頭，枕邊空蕩蕩。
顧言不在了。
屋裡滿是他的冷香，混著絲血腥氣。
鎖骨上留著道齒痕，嫣紅刺眼。
肩頭舊箭傷旁，又添了幾道青紫指印。
她嗤笑一聲，嗓啞得厲害。
“真行。”自個兒跟自個兒嘟囔，“說洞房就洞房，昭烈王夠不要臉的。”
她揉了揉太陽穴。
帷幔落下後的事，她不願細想。
只記得他吻得兇，後來像是洩了勁，抱著她不動了。
那會兒他背後血都幹在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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