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沒躲，迎他目光，睫毛都不顫一下。
“我說，我不愛你。”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顧言，我不愛你了。”
顧言呼吸一滯。
他像被這道平靜的宣告刺穿了肺，臂膀抖了抖，連背後劍傷都似不疼了。
“你……”他喉結滾了滾，“聖旨賜的婚，你定親夜下藥纏本王時，怎不說不愛？”
“當年眼瞎。”沈夕瑤淡聲，“如今清醒。我不愛你了，顧言。你放我，我便當陌路人。”
顧言怒極，胸膛起伏，背後劍傷裂得更狠，暗紅洇出一片。
他眸裡翻湧著切齒的慌與怒。
“你這般輕飄飄一句不愛，”他齒關磕碰，“可知本王這些天怎麼熬的？巷口見北硯抱你，本王險些折了他的前程。”
沈夕瑤淡聲：“那是你瘋，與我無關。”
“本王不準！”他低吼。
他忽然低頭，舌尖蹭過她唇角。
那裡方才被他咬出一粒血珠，腥甜。
他舐去那抹血，像野獸舔傷，動作近乎虔誠又帶著狠勁兒，舌尖捲過她唇瓣。
隨即，他近乎發洩地又吻下去。
這回更密，更重，像要把她那句“不愛”堵死在喉嚨裡，齒關磕碰，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漫開。
沈夕瑤起初僵著，手抵他胸膛，掌心全是他的傷血。
可忽然，她抬了臂。
雙手緩緩攬上他後背。
指尖觸到他素白中衣，溫存得像依順，像妥協，甚至輕輕拍了拍他肩胛。
顧言身子一僵，吻略鬆了半分，眸裡闇火稍緩。
他以為她服了軟，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哼。
卻在這時，沈夕瑤掌心忽然抵上他背後劍傷。
五指死死按下去，指甲幾乎掐進肉裡，用力抵著那道未愈的疤。
劇痛傳來，顧言悶哼一聲，身子繃直，額角迸出青筋，冷汗瞬間浸了鬢角。
“放我走。”沈夕瑤貼著他唇，輕聲卻冷，“不然我便按穿你這傷。你疼，我也未必好過，但總歸——你留不住一個死志已決的人。”
顧言僵住片刻。
背後疼得他呼吸發緊，血洇透中衣，順著脊骨滑落，滴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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