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摸了摸自個兒光禿禿的髮尾：“昨兒被他拖進來，藍布包袱都扔床底了，裡頭或有，但懶得翻。”
芙蓉瞧那床底露出的藍布角，咬牙：“這房裡竟沒一樣您的物件……奴婢去後院取您從前用的簪子來。”
沈夕瑤沒攔：“快去快回。”
芙蓉翻了妝奩，又把櫃子撬開看。
“怪了，這屋裡連件姑娘家的褻衣都沒有。”
“小姐從前住後院，衣裳都在那。”
沈夕瑤說：“隨便扯根布條束髮吧。”
芙蓉不肯：“那成何體統。奴婢去後院取您常用的烏木簪。”
沈夕瑤沒再攔。
芙蓉提裙出門。
院子裡靜悄悄。
日頭爬過牆頭，照著硃紅門扇。
芙蓉剛轉過影壁，忽地頓住腳。
廊簷下立著個人。
玄色錦袍換過了，卻仍掩不住眉宇疲憊。
顧言背對門，聽見腳步聲，側過半張臉。
蒼白裡透著冷戾，眸裡血絲未褪。
芙蓉嚇一跳，險些絆倒。
“王、王爺？”芙蓉慌忙行禮。
顧言視線落在她空手上：“她醒了？”
芙蓉：“回王爺，小姐醒了，正要奴婢梳髮。可房裡沒小姐的髮簪，奴婢想去後院取。”
顧言眉心擰起：“後院？她東西都在後院？”
芙蓉點頭：“小姐從前住後院寢殿，這正院東側……從不曾放小姐物件。”
顧言聞言，眸光一滯。
他面色驟然蒼白，比傷後還白三分。
這間臥房，他專屬。
他從前防她像防賊，如今倒盼著她留下點什麼。
自打賜婚，他避她如蛇蠍，從沒讓沈夕瑤的東西進過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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