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這個？”
顧言的聲音從身後落下來。
她回頭。
顧言站在車邊，指間垂著那根紅繩。黑珠晃了一下，珠面那道細紋，被府門口燈籠光照得清清楚楚。
“滑出來了。”顧言聲線平，“本王撿的。”
“還我。”
顧言沒給。他捏著紅繩，指腹蹭過珠面那道細紋。
顧言從袖中抽出另一隻手，攤開。
掌心裡躺著一枚鴛鴦扣。紅珠，紅繩，珠面潤。
“你買一隻。”他開口，“不買糖人，不買胭脂，單買一隻鴛鴦扣。沈夕瑤，你是不是打算一個人走。”
沈夕瑤看著那對釦子。
“我買什麼，要跟你報備？”
“你買一隻鴛鴦扣，孤零零一隻。”顧言聲線拔高，“你不覺得可笑嗎。”
“可笑什麼。”沈夕瑤迎上他目光，“我樂意。花你的銀子，我回頭還你。我一個人，配一隻孤零零的扣子，不正合適。”
顧言沒動。紅繩在他指間晃了晃，黑珠磕著他指節。
他眼底那點火，比方才曠地上更烈。
沈夕瑤沒接話。
“沒有別人。”她開口，聲線平，“我沈夕瑤這輩子，沒給過誰定情信物。你要不信，隨你。”
她伸手去拿那枚鴛鴦扣。顧言手一抬，她撈了個空。
“顧言——”
顧言把攤開的那隻手往她眼前遞了遞。
“你那隻黑的，”他聲線平，“配這隻紅的。”
沈夕瑤目光落在那枚紅珠上。
“你什麼時候買的。”
“車上。”
“你方才在攤前，買了這隻紅的。”
“嗯。”
“你買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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