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看著她。
“這局賭的是，他最後選誰。”雲霞往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去問。你親口問他，他到底想要什麼。”
“他要什麼。”沈夕瑤把這話念了一遍，“你怎麼不去問。”
“我問過了。”雲霞扯了下嘴角，“他答得含含糊糊。可他不肯放你走，也沒把我送進冷宮。兩頭都想攥著。”
她頓了一下，直視沈夕瑤的眼睛。
“沈姑娘，我替你問一句。你猜他最後選誰。”
沈夕瑤沒答。
雲霞替她答了。
“他的選擇，不是你。”
廊下悄沒聲的。
“他的選擇不是我。”沈夕瑤把這話嚼了一遍，忽然笑了，“那你慌什麼。他選了你，你該在儲秀宮等著當皇后，跑我這偏院子來，是怕他夜裡夢見的還是我？”
雲霞臉上那點笑僵了一瞬，嘴角繃了繃，很快又松回去。
“你怕他選的是我，才趕著來把我踩死。”沈夕瑤扶著杌子扶手站起來，腿有點軟，腰卻挺著，“雲霞，你這第一，坐得不踏實。”
“嘴倒硬。”
“牢裡蹲十七天，別的沒練出來，嘴練硬了。”
雲霞看了她一會兒。風吹過老槐樹的枝杈，還沒發芽的乾枝嘎吱響了兩聲。
“你變了不少。”雲霞自己拎起食盒，留了兩碟糕在廊凳上，“可有一件事你還沒變透。你心裡還揣著半句他的好，捨不得往外扔。”
“雲霞。”沈夕瑤叫住她，“簪子的事你跟我講了。你就不怕我哪天捅出去。”
雲霞回頭：“捅出去，他第一個捂你的嘴。沈姑娘，你還沒明白——你跟我的不同，是你在他心裡排第二。”
“第二。”沈夕瑤點點頭，“那你這個第一，坐得不踏實。”
雲霞腳步一頓。
沒回頭。暗紅袍角在月洞門一閃，沒了。
廊下安靜下來。芙蓉從那頭跑過來，蹲在她跟前：“小姐——她說的話您別往心裡去，她就是來戳您心窩子的——”
“芙蓉。”
“嗯？”
“把糕端屋裡去。”
芙蓉愣了一下，趕緊去端那兩碟桂花糕雲片糕，嘴裡嘟囔著“這能吃嗎這敢吃嗎”，到底還是端進去了。
沈夕瑤慢慢坐回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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