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有處置。”沈夕瑤扯了下嘴角，“牢裡……您說五日。”她頓了頓，喉嚨裡滾了口唾沫才續上，“我等了十七。”
顧言盯著她。
“西跨院查案——”她喘了口氣，“查到周大夫跑路，就沒了。”
“本王讓你別查。”
“我沒查。我就問一句——雲霞，您動還是不動。”
“她的事本王心裡有數。”
“有數。”沈夕瑤笑了一聲，“您那點事，您自個兒心裡門清。就是一樣——不往外說。”
“沈夕瑤——”
“我說句實話您別嫌難聽。”她截住他，“養心殿您跪一炷香選了我，我那時候信了。後來牢裡蹲十七天，您在雲霞榻邊坐十天——我也信了。”
顧言盯著她，沒接話。
“我就問您一句。”沈夕瑤把語氣放平，“今兒您追回來，是因為我跑了您臉上掛不住，還是因為您真怕我出事。”
“本王——”
“您要是為臉面，那您放心。”她打斷他，“滿京城都知道我是您丟在牢裡十七天的廢妃。多跑一回少跑一回，丟的都是您的臉。我反正沒臉可丟了。”
“沈夕瑤。”顧言往前逼了半步，“你非要這麼說話。”
“那您教教我怎麼說。”她仰頭看他，“您讓我回來，我謝恩。謝完了呢。繼續住院子裡，門口站您的人，袖子裡多張紙都被翻。我喘口氣都有人記著報您。您管這個叫跟著您？”
“本王給你換個院子，不用人盯著——”
“不用人盯著，那放我走。”
顧言不說話了。
“您方才說既往不咎。那您讓我走，一個人走。您當沒娶過我，我當沒嫁過您。您過您的，我過我的。”
“你妄想。”
“那您就是還要關著我。”沈夕瑤點點頭，“換個院子關和擱西跨院關，區別在哪兒。寬敞些？”
“本王沒說要關你。”
“您做的就是關我的事。”她嗓子終於有了起伏，“您追回來，把我截回去，往哪擱都是擱。您敢不敢放我出這座城，讓我自己活。”
顧言盯著她。
“你出城去投誰。那個畫畫的？”
“佑安。”沈夕瑤偏頭看了他一眼，“他帶我走，我逼他的。您別拿他撒氣。”
“你倒是不避諱。”
“我沒什麼好避諱的。”她把臉轉回來，“您從牢裡把我撈出來，我記著。可您撈出來就往院子裡一擱，前後門都站人看著——這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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