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勁。”
“屬下在。”
“那具屍——”他頓了一下，“她肚子上的口子，跟城樓上那簪子扎的，是不是一個位置。”
趙勁一愣：“屬下沒細看——”
“去看。”顧言一夾馬肚子，“要是位置不對，那屍就不是她。要是位置對——”
他沒往下說，馬衝了出去。
趙勁站在原地，攥著簪子的手緊了緊。
沈夕瑤把最後半壇桂花釀往桌角一墩，腹上那道疤抽了一下，她拿手按了按，沒管，布招牌一卷往胳膊底下一夾。
“收攤了收攤了。”
對門賣糖人的老周頭從糖人攤後頭伸脖子：“小沈，給你個糖兔子。”
“不要。”
“拿著。”老周頭硬塞過來，湊近了，聲音直往她耳朵裡鑽，“後頭有個戴破草帽的，跟了你半條街了。你別怕，老周頭喊一嗓子，半條街的人都來。”
沈夕瑤把糖兔子塞回他筐裡。
“我知道是誰。”
她扒開人堆往裡走。走到第三排，那頂破草帽一矮，撞翻了賣糖葫蘆的架子，一串糖葫蘆甩出去，正落在大娘髮髻上。
“哎喲！”
“對不住對不住。”草帽底下探出半張臉，一邊賠笑一邊往後縮，退到沈夕瑤跟前，帽簷一壓，“姑娘，認錯人了。”
沈夕瑤抱著胳膊看他。
“佑安。”
草帽往上抬了抬。那人咧嘴，一口白牙。下巴上斜著一道新疤，眼睛還是那麼亮。
“你還認得我。”
“你這張臉，我閉著眼摸得出來。”沈夕瑤說，“找我幾年了。”
“兩年。”佑安把草帽摘了，抓抓後腦，“這城的酒鋪子，我一家家敲過去，敲了二十家。就剩你沒拿掃帚趕我。”
沈夕瑤沒笑。
“你不怕他。”
“怕。”佑安說，“頭一年躲著走。”他頓了頓，“他登基兩年了，畫像貼了半年就撤了大半。我就賭他顧不上。”
“你來做什麼。”
“來看看你死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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