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城裡城外所有藥鋪，全盯上。她身上有傷，要換藥。”
趙勁應聲去了。
顧言坐在案前，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甲劈了兩瓣，血已經凝住了。他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椅子往後倒，磕在地上。
“王爺！”外頭侍衛探頭。
“沒事。”
搜到第七天，趙勁回來時臉是灰的，站在案前沒敢開口。
顧言正在看摺子，筆沒擱：“說。”
“城郊三里外，枯井邊……有具屍首。”
顧言筆尖一頓，墨洇開一團。
“什麼樣的。”
“灰布衣裳，瘦，臉泡浮了。看著像……”
“像誰。”
趙勁低頭：“像王妃。”
顧言擱了筆。
“帶路。”
枯井邊圍了人。草蓆蓋著，趙勁掀開一角。
顧言蹲下去。灰布褂子，腹部破了個口子，簪子還紮在裡頭。
他伸手拔了簪子，簪尖帶出一股暗褐色的血，順著手腕往下淌。他沒管。
銀蓮簪，簪杆上纏著布條——她自己的手法，防滑，纏得緊實。可這支的纏法跟她不一樣，她纏布條是斜著繞的，這支是平著纏的。
“翻過來。”
“王爺？”
“翻過來。本王要看她肩上的傷。”
趙勁和另一個侍衛搭手，翻了屍首一面。顧言扯開左肩的衣裳——一道疤。
他盯著那道疤看了兩息。
“沈夕瑤的箭傷是穿透傷。這一道，是劃的。深，沒穿透。”顧言沒抬頭，“有人照著樣子劃的。”
趙勁臉白了：“王爺，那這屍首——”
“刀口邊緣沒長好，是死後劃的。”顧言站起來，簪子收進袖子裡，“別聲張。抬回去，擱偏殿，棺蓋別封。對外只說王妃受了傷，在府裡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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