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笑了一下。
“記住了。”
秦越下樓，鄰桌一個老漢端著碗瞅他。秦越沖人點了下頭：“看什麼，沒見過退親的？”
老漢趕緊低頭扒飯。
沈夕瑤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碟子裡還剩半把花生米。她捏了一顆，沒吃，擱在桌沿上轉了兩圈。街口過來一輛送菜的車，趕車的吆喝了一嗓子。她看著那車過去，手底下的花生米轉第三圈的時候，停了。
後腦勺那根筋又跳了一下，她抬手按了按。
“我心裡的人——”她低著嗓子自己跟自己說，“可惜他心上不是我。”
“說誰呢。”
對面椅子一響，有人坐下了。沈夕瑤放下手，佑安已經翹著腿坐她對面了，草帽摘了，抓在手裡當扇子扇風，臉上還笑。
“你什麼時候來的。”
“他下樓我就上來了。”佑安往樓口鐵欄杆上指了指，“我就靠在廊子下頭，他跟我撞了個對臉。他還衝我點了下頭。”
“他認出你了？”
“認不認得不知道。反正沒說你壞話。”佑安往碟子伸手，把剩下那幾顆花生米掃進嘴裡，“這個人不賴。”
沈夕瑤盯著他：“你偷聽。”
“我沒偷聽。我光明正大聽的。”
“你——”
“行了行了。”佑安把花生殼往桌角一推，臉收了笑，“正事。”
沈夕瑤看他臉色變了，把氣按下去：“什麼正事。”
“你到底還打不打算在這小城待下去。”
“我酒鋪開著——”
“你那酒鋪一年掙多少。”
“夠我吃。”
“夠我吃。”佑安學了一遍，把草帽往桌上一拍，“沈老闆，你聽我一句。昨兒我在這城裡轉了一圈，你猜我瞧見什麼了。”
“什麼。”
佑安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折得皺皺巴巴，往桌上一推。
沈夕瑤展開。
紙上畫著個人像，畫工粗，五官都糊，底下“沈”字只寫了一個。可旁邊那行字清楚得很：懸賞尋人，提供線索者賞銀千兩，不得傷及分毫；若有隱匿不報者，同罪。
沈夕瑤捏著那張紙，半天沒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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