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站在廊下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回了偏閣。
顧言還站在案後，手裡翻著本摺子。聽見門響，頭都沒抬。
“說完了？”
“說完了。”
“坐。”
沈夕瑤這回坐了。靠牆一把花梨椅，後背貼著椅背。
顧言從案後繞出來，在她對面站定：“朕叫內務府給你送了東西。”拿眼往牆角一掃，“自己看。”
牆角擱著兩隻樟木箱子，箱蓋半掀，裡頭碼著衣裳料子。
沈夕瑤走過去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細軟，滑手，一摸就知道不是外頭鋪子的東西。
“這得多少錢。”
“朕沒花錢。”
“內務府出的？走公賬？”
“朕私庫。”
沈夕瑤合上箱蓋：“退了吧。”
顧言指頭在案沿上叩了半拍：“又退。”
“皇上。”她轉過身，“您把我擱這兒住著，又往這兒搬衣裳首飾——外頭人怎麼想。”
“朕不管外頭人怎麼想。”
“您不管，我管。”她指了指那隻箱子，“我住西跨院那會兒，您往那兒送東西，沒人說什麼——那是王府內院。這是養心殿。後宮還空著，您往養心殿搬女人的衣裳，朝堂上怎麼議論。”
顧言多看了她兩眼。
“你在替朕操心朝堂。”
“我替我自己操心。”沈夕瑤把臉一抬，“您要真想給我置辦東西，送回沈府去。我爹不在了，宅子您給我留著，我哪天出去，自己搬。”
顧言沒接話。他把摺子往案上一擱，走過來，站她跟前。
“朕問你一句。”
“您問。”
“你打算跟朕這麼耗著，耗到幾時。”
“我沒打算跟您耗。”
“那你打算怎麼著。”
“皇上，我給您出個主意。”她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跟他臉對臉，“兄妹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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