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腳下不慢：“他倒會攥。”
“還有呢。”
趙勁腳下一快，跟上：“還問了芙蓉。我照實說的——小姐瘦得沒個人樣。”
“你怎麼說的。”
“就這麼說的。”
停半步，趙勁又把話接上：“他還問，您翻著紙條沒有。”
“你怎麼答的。”
“說翻著了，笑了一聲。”
沈夕瑤嗯了一聲，沒下文。趙勁也沒再添話。
到了宮門口，轎子停著。她正彎腰要上——
身後一陣靴響。
顧言穿玄色龍袍，腰勒玉帶，身邊跟著幾個大臣，都低著頭在說什麼。他腳步沒停，經過轎子邊偏了下頭。
“衣裳合適。”
“合適。”
“蛇油抹了？”
“抹了。”
顧言點了下頭，抬腳要走，又停住，沒回頭：“內務府的賬，慢慢查。查不出來的，問朕。”
“問您，您肯說？”
顧言偏過頭看她一眼：“兄長替妹妹兜著。你問。”
沈夕瑤話到嘴邊，他已經抬腳走了。大臣們跟了一串。
趙勁催：“沈姑娘，上轎吧。”
沈夕瑤彎身上轎。簾子放下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顧言已經走遠，龍袍下襬被風掀起來，他騰出手按了一下。
她把簾子撂下，從袖子裡摸出那張紙條。
“慢點查。”
看了兩遍，摺好塞回去。
“查不查，怎麼查，我說了算。”
轎子起了。走了沒半條街，趙勁忽然把聲音壓向簾縫：“沈姑娘，前頭內務府門口，雲娘娘的人候著。”
“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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