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把椅子轉過來：“誰的意思。”
“暗紅袍傳的。說雲娘娘理過的賬，總得有人接手點清，點清了才好入檔。”
她手裡捏著衣帶，搓了兩下。
“成啊。她捨得把賬本往外掏，我有什麼不敢點的。”
她站起來，把絳紅衣拎起來抖了抖，沒往身上穿，撂在椅背上。
“歇了不到半炷香，門就來了兩趟。”她朝門口偏了偏下巴，“你進來，把門帶上。”
趙勁跨進門，把門關了，仍站著。
“那庫裡，什麼光景。”
“內造司庫房在衙門後頭，三間通屋，鎖著。鑰匙在吳太監手裡。”
“吳太監。”沈夕瑤唸了一聲，“病半個月那個？”
趙勁沒馬上答。緩了緩才道：“是。”
“他那病，裝的？”
趙勁低頭站得規矩。
沈夕瑤看了他兩眼，沒再問。
“那就試試他那鑰匙插不插得進鎖眼。”
她轉過身，對著銅鏡把領口抻了抻。
廊下一陣腳步，哐哐地過去。有人壓著嗓子催：“快走快走，別在那屋門口杵著。”
沈夕瑤抬眼。
趙勁按刀出去看了一眼，回來壓低聲音：“往庫房那頭去了。”
“這會兒往庫房搬東西？”沈夕瑤把木梳擱下，“你叫人盯著？”
“盯了。”
她沒接話，站了兩息。
“趙勁。”
“在。”
“雲霞這一手，你瞧明白沒有。”
趙勁抬頭。
“我查出事來，她一口咬我做手腳；查不出來，她笑我白吃這碗飯。嘴長她臉上，我管不著。”她拿眼盯趙勁，“庫房門一關——裡頭的事，誰說了算？”
“屬下多帶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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