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萬歲爺傳您去御書房。”
“現在？”沈夕瑤把碟子一擱，“我這還沒吃完——”
“戶部侍郎遞了牌子求見，說是跟姑娘有關。”趙勁頓了一下，“屬下打聽了一耳朵——他是來求親的。”
沈夕瑤把碟子擱下：“誰？向我？”
“是。”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眼那碟核桃酥，咬了咬牙：“行。先緊著他那頭。點庫的事我回來再收拾那堆爛賬。”
——
御書房。謝子期跪在案前，額頭抵著地磚。
顧言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支筆：“遞牌子說有私事。什麼私事。”
“臣想求萬歲爺一個恩典。”謝子期抬起頭，後脖頸繃著一層汗，“臣……想娶沈姑娘。”
“哪個沈姑娘。”
“住在宮裡的那位。萬歲爺的義妹。”
顧言手上那隻筆停了。
“娶誰？”
“沈、沈姑娘。”
顧言盯著他看了三息，把筆往案上一擱，筆滾到桌沿沒掉：“你去年糧庫清冊拖了倆月。清冊拖得，求親倒急？”
謝子期額頭貼地：“臣知罪——”
“朕沒問你知不知罪。”顧言從案角抽出張揉皺的紙，展開看了一眼，畫上女人的側臉，眉眼描得粗，但能認出來，“這張畫哪來的。”
“臣去歲在青溪城收的。十兩銀子。後來殿上見了沈姑娘，回去翻了半宿，才認出是畫上人。臣斗膽打聽過，沈姑娘眼下沒有婚約——”
“十兩銀子買張畫。”顧言把紙撂在案上，“就敢來求朕的義妹？”
“她認得你？”
謝子期噎住。
“見過幾回？說過話沒有？”
“殿上兩回。話，沒說過。”
顧言站起來，椅子腿刮出尖響。他把案角那張紙抽出來，在手裡抖了抖：“拿十兩銀子買的畫。拿這個，娶朕的義妹？你清冊拖了倆月沒補，倒有閒錢買畫？”
“臣知罪——”
“朕沒問你知不知罪。”顧言把紙攥成一團，嗓子壓下去，“她答應見你了嗎？知道有你這麼一號人嗎？”
謝子期答不上來了。顧言手一揚，紙團砸在他額角上彈開。謝子期被砸得一偏頭，沒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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