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姓兄妹？”芙蓉眼睛瞪圓了，“小姐你跟皇上——”
“名分就這個。”沈夕瑤把手指頭一根根伸開又彎上，“你先歇口氣，粥還有半碗，吃了。”
話沒落，外頭李福的聲音就順著廊子過來了，一路躬著腰。
“沈姑娘——萬歲爺吩咐，給您送冬狩的衣裳首飾來了——”
四口紅漆箱子抬進院子，箱蓋上還貼著內務府的封條，小太監兩人一口，喘著白氣。
李福進門先看了看沈夕瑤的手，笑得臉都皺了：“喲，姑娘這手……”
“燙的。”沈夕瑤沒起身，“東西擱地上，我自己看。”
“萬歲爺說了，得當麵點。”
“那就點。”
第一口箱子掀開，是一套頭面。金鎖片、珠串、絞絲鐲、點翠的釵，鋪了半箱。
第二口是靴子、護膝、箭囊，皮子簇新，邊上還壓著兩張弓弦。
第三口掀開，是衣裳。青的、藕荷色的，疊得板正，一摞一摞碼在箱子裡。最上頭壓著件月白的，沿了一道銀邊。
沈夕瑤掃了一眼，指尖往第四口箱子上一敲：“開這個。”
李福手抖了一下：“姑娘，這個……”
“開。”
箱蓋掀開那一下，殿裡靜了。
壓在最上頭是件正紅的戎服，收腰短擺，騎馬式樣。腰擺一圈金線，袖口一圈金線，前襟從領口盤到腰——繡的是一隻銜尾的鳳，兩隻鸞鳥在袖口並著腦袋。
金線在窗子底下晃眼。
沈夕瑤伸手把它拎起來。
“李福。”
“奴才在。”
“這繡的是什麼？”
“回姑娘……是鸞鳳。”
“鸞鳳幾品穿？”
李福的膝蓋軟下去，撲通跪了，腦門貼著磚：“回姑娘……鸞鳳是、是後位用的。”
殿裡連呼吸聲都沒了。素雲往後縮了半步，芙蓉嘴巴張開合不上。
“別的夫人姑娘冬狩穿什麼？”沈夕瑤又問。
“多是青的、藍的，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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