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歎裡夾雜的鄙夷聲傳入趙高耳中,就變得異常刺耳。
趙高眸光陰沉地掃視周圍,看盡每一張神色各異的面孔,隨後緩緩拿下面具,倨傲一笑。
“對,在下就是趙高,以一己之力亂秦朝綱,讓秦宗室幾乎滅門的趙高。”
他一字一句說的擲地有聲,生怕誰聽不真切,不知他那些豐功偉績。
四周鄙夷聲漸低,眾人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忌憚。
項羽聲沉如鍾道:“大莫敖原是趙國宗室遠支。為趙復仇,以勾踐事吳之心,秦宮深藏數載。正是他作內應,秦廷君臣才離心離德,漢王方能不費吹灰之力入咸陽,功不可沒。”
話音落下,眾人唏噓,有人恍然點頭,有人仍蹙眉存疑。
劉邦面上不表,心裡早就冷哼連連,他滅秦的功勞難道還要分大半給一個奸臣?
有這個道理嗎?難不成還要謝胡亥,謝李斯嗎?
“是功不可沒!”一清冷之聲驟起,如冰泉激石。
張良緩步上前,語調從容卻鏗鏘有力。
“妖言惑眾,誘胡亥屠戮手足,慘無人道。縱胡亥荒淫無度,增賦稅興徭役,無數百姓不堪負重家破人亡。戕害戍疆忠良,致匈奴長驅直入,邊地民不聊生。”
張良言辭鑿鑿,步步緊逼的氣場,讓趙高不由後退幾步。
忽感身後有殺氣凜冽,如有無形利刃貼上後頸。
趙高警覺地猛然回身,正對上章邯痛恨欲狂的目光。
章邯似被張良的一番話激到,一手拳頭緊握,一手已經按上劍柄,像一頭隨時暴起的咬斷人脖頸的狼。
若不是趙高畫質洗異已、隔絕內外延誤軍需,他章邯怎會無奈投降?!
司馬欣見狀,手掌重重按住章邯的肩膀,生怕他一時衝動血濺當場。
趙高面上掠過一絲驚惶,又挪著步子,退到項羽身側。
張良不掩譏諷之色,輕蔑一笑,繼續道:“還有指鹿為馬,玩弄人心,就如今日這般,顛倒黑白,信口雌黃。在下佩服!”
趙高倒抽一口冷氣,緩了半晌才厲聲回擊道。
“韓申徒果然是被荷華公主迷了心竅,竟連國仇家恨都忘了,轉身替亡秦來討伐我之所為!”
他聲音陡然拔高,一派義憤填膺。
“秦人屠我趙卒四十萬,長平之下,家家白事。淪為刑徒者,受盡折辱而死,我母就死於隱宮。如今,還要我以德報怨不成?可笑!”
兩方各執一理,眾人面上都浮上一抹沉思之色。
張良絲毫未有所動,拱手向項羽鄭重一揖:“大王,如今天下初定,諸侯皆臣服於霸王。韓為諸侯中最弱,偏安一隅。只因恰巧醫仙乃我妻,欲隨我歸韓,便招來百般構陷阻攔。其人用心叵測,意在挑撥離間,使諸侯相離。懇請大王明察,莫要輕信,令天下重陷動盪。”
項羽一愣,他其實也未必真就高看趙高一眼,可偏生趙高能預知天機,幾番言中,他不敢不敬。
正沉吟間,范增踱步上前,有禮有節道:“韓申徒,此事尚無定論,未必就是大莫敖離間,這還有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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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解何如當又徒申韓,手之人一同自出,跡筆者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