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哪有……”
她眼睫像受驚的蝶簌簌撲扇，眸子游移著落向他枕畔，見布囊袋口露出了一半，慌忙逃似地收回目光。
張良盯著她臉龐看了半晌，略一思索，忽然明白了什麼，雙頰隨之也騰起了霞雲。
她是開啟這個布囊看過？既為醫者，估計已經看出了是什麼。
這是鍾離眜不知從哪幫他找來的，囫圇塞給他就走了，實際如何用，他亦只是一知半解。本打算尋個空檔去找鍾兄問清楚了要領，再作穩妥計較，不過……
眼前的人兒雲嬌雨怯欲說還休，偏偏還含春攝魄不自知，一顰一蹙勝卻人間無數風月，已讓他方寸盡亂，無法心境澄明。
就像中了什麼邪魔的蠱，心底憑空生出一股連自己都陌生的、瘋狂的想法。
當知道她是千年後而來的，他就不可自抑的陷入惴惴不安，常恐朝暮之間便失去了她。
對失去摯愛的懼怖，讓他此刻無法再剋制想佔有她的全部，他想拉她共赴滄海巫山共歷朝雲行雨沉溺深陷。更盼與她結髮開枝，締結萬縷千絲無法割捨的羈絆，讓她再無半分半釐離去之意。
他被自己的反應一驚，忙闔眸調息，強壓下這一瞬的狂念，堪堪穩住心神。
他取出枕下之物，貼著她耳側低問：“小君，開啟看過？”
嬴荷華裝傻搖頭，她也想知道到底何用之物：“這裡面是什麼？”
張良淺吟低笑，唇擦過她耳珠：“還在裝傻，小君可是醫術聖手，怎會認不出是什麼。”
“我真不知道。”她只是猜，的確不確定。
他低低笑了，氣息拂過她頸側：“那就試一試，試過方知……究竟知與不知。”
“試？你要怎麼試？”
嬴荷華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躲避他有些危險的氣息。
她實在無法想象光風霽月的他，要怎麼試，總覺得不在一個緯度的畫風，讓她大腦頓時宕機一片凌亂，連自己問出的話都有些恍惚。
“道家有一醫典，談及男女調和養身之法，我讀過一些，醫仙定也讀過。”他復又攬近她，不容她再退後，“我們就從第一步開始，一步一步來，可好？”
嬴荷華腦海轟然掠過他所說典籍裡的內容，什麼十節十修什麼五聲，登時不可置信地僵在那。
那是漢墓裡出土的竹簡，①她清楚醫簡中的記述。那時候她還和好友吐槽，古人在那事上真比現代人講究百倍，流程之繁細程度讓人咋舌。
還未等愣怔的她回過神，他已握住她的手，吻上她的唇，撬開唇齒，攬盡芳澤。
方寸之間氣息滾燙，不知何時已被寬衣褫帶，細微無間的觸碰掀起顫慄，讓他們情不自禁地彼此擁得更緊。
溫煦的手掌撫過她的手肘手臂，緩緩而上，一路遊走到肩膀、下顎、唇畔。然後輾轉下移，到脖頸、鎖骨，又繼續不停，向下游弋……
他氣息深深，手上卻有條不紊地做每一步，一舉一動都循著醫典記載的步驟，謹慎緩慢，纖悉無遺，仿若在佈一個精密無解的棋局，步步為營。
她清楚知道典籍上後續記載的每一步，愈發覺得天旋地轉，慌怯難抑，卻又欲罷不能。
沉浸在他的溫柔安撫之中，已不知今夕何夕天地何物。
“小君，替我看看。”他忽然道，目光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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