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伸手去抱她,卻發現她今日用被子把自己裹的異常嚴實,卷得像個繭,不由搖頭無奈。
“絕對不做其他,讓我抱抱小君,就夠了。”他哄著,將她拉入自己一個被窩。
她撞進他胸膛,鼻尖磕在那片硬實的肌肉上,心又不聽話的亂跳。
他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臉頰,笑了笑,將她往自己肩窩裡攏了攏,掌心貼著她後腦:“睡吧,別瞎想。”
她捏起拳頭敲了下他胸口:“誰瞎想了,你才瞎想。”
“好好好,都不瞎想。”他噗嗤一聲笑出來,低頭在她發頂吻了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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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就國漢中,張良親自送他一程。
因為嬴荷華和韓王成皆留在楚營,所以項羽並沒有阻攔張良,由他去了。
張良回來時,風塵僕僕。一進帳便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攤在案上。
這是入漢中的詳細地圖,褒斜、儻駱、子午諸道,山川走勢、關隘險要,一道一道畫得清清楚楚。
張良伸指點在地圖上,沿著一條極細的墨線緩緩移動。那條線從陳倉道後斜斜繞過山腹,穿行於崇山峻嶺之間,沒有標地名。
“棧道已被燒燬,以去項羽疑心。這是一條鮮為人知的廢棄古道,你們去漢中可以走這條,可萬無一失。”
嬴荷華拍案道:“暗度陳倉!”①
張良指尖微頓,眸光霍地一閃,聽她脫口而出的‘暗度陳倉’四字,對韓信還定三秦之計又篤定了幾分。
他微微頷首:“辛苦小君明日就開始裝病吧。韓信那邊我已告知,不出意外後日可出發。”
翌日起,嬴荷華便整日窩在帳內,裝起了傷寒重症,擁被而臥,時不時低低地咳嗽兩聲。對外只說不可透風、不可見人,帳簾終日緊閉。
要離開的那天,許久不見的阿喜來了,他一進帳就大倒苦水。
“張當家的終於想起我了,原來是因為二當家要走了啊,讓我來作陪打發寂寥嗎?”
張良搖了搖頭,在他腦門上叩了一個栗子:“油嘴滑舌。之前讓你留守張府吃好喝好還不樂意了?”
阿喜被按到案前,喬裝打扮了好一會兒。嬴荷華親自給他梳頭,綰成她平日裡慣梳的髮式,再換上她的衣裳。阿喜需要假扮她在帳中幾日,拖延時間,不讓人察覺她已不在楚營。
深夜,嬴荷華換了男子士卒裝扮和韓信悄悄出營。兩人貼著沒有月光的陰影處行走,停在一個換防時最薄弱的死角區域。
正準備翻越柵欄,一名看守士卒提著長戟,正朝這邊走來。
嬴荷華與韓信同時伏低身形,縮到一堆草料之後。
士卒慢慢走近,已經到幾步開外時,一個身形高大壯實的身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叫住了士卒。
是陳平,他帶著一絲責備道:“在這旮旯裡晃悠是在偷懶麼?我剛才看到一個鬼祟祟的人影往那邊去了,快去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等!”
“諾。”看守士卒忙恭敬應了聲,不及多想便快步離開。
待那士卒走遠,陳平卻未離去,反而朝嬴荷華和韓信藏身之處又靠近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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