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荷華提議聯絡巴青家族人士合作,他們在蜀地有豐富的礦物開採資源和冶鑄作坊,得他們相助,改良鍛造技術,量產精良兵器指日可待。
蕭何深以為然,採納實施。韓信因有改良鍊鐵工藝的經驗,從旁輔助參謀。
考古已有發現,鴻溝廣武山一帶,出土的漢箭頭明顯比楚更長更尖少有腐鏽,可見漢軍的兵器製造工藝實已強於楚軍。
所以項羽那一箭射中劉邦胸口,卻終未取其性命,世人皆道劉邦命大,或許亦有弓箭做工不佳之故。
而漢軍兵器工藝之所以精良,與蕭何這位前朝就績效出類拔萃的秦吏脫不了干係。
蕭何將秦朝的戶籍、賦稅、轉漕、工官這套管理體系,完整嫁接過來並高效運轉?,為漢軍提供了穩定的後勤保障,無論兵源還是軍需都能源源不斷供應前線。
“醫仙姐姐!”一個孩子歡笑著奔來。
嬴荷華回頭,見是熊軒,綻開笑顏,張開手臂,和他抱個滿懷。
熊軒期待地問:“阿父在這裡嗎?”
嬴荷華心中閃過一絲隱憂,面上儘量輕鬆地微笑:“不在,不過等他忙完了,就會來找我們。”
熊軒失望了一瞬,又自豪仰起臉,眼睛亮晶晶道:“這些日子我隨韓將軍學射術,精進不少,等阿父回來好好瞧瞧我的能耐!”
嬴荷華心中柔軟,熊軒顯然已經把扶蘇當自己的父親一般,她揉了揉熊軒的發頂:“軒兒勤勉,他日必成大器。”
在熊軒身後,筆挺站著一人,正是熊軒口中的韓將軍韓王信。①
在韓地之時,韓王信因為被韓成拒見而去找了張良,之後便被引薦給劉邦,隨劉邦收復韓故地,打了幾場硬仗,如今已是軍中將領。
韓王信微笑著打了個招呼,隨即皺眉不安道:“我去韓地將王孫接來,一路所見,韓地幾乎盡為項羽所控。恐韓難存矣!”
項羽想要強佔韓地之心已是人人皆知,並不意外。
嬴荷華道:“我來漢中前,張良曾說,韓若要存續,需倚仗漢王之力。如今韓地局勢至此,就看漢王何時東出了。”
韓王信頷首嘆道:“我之前進諫漢王,軍吏士卒皆山東之人也,日夜跂而望歸,及其鋒而用之,可以有大功。不如決策東向,爭權天下。漢王認可卻有猶豫,似乎還要再待時機。”②
嬴荷華聞言,略一思索。韓王信早於韓信向韓王提過及時東出的思路並受認可,說明讓劉邦猶豫的不是要不要馬上打回去,而是要怎麼打回去?
“韓將軍,那如何東出的作戰規劃,可曾與漢王細細聊過?”
“這倒未有,論打仗我比不過漢王。”韓王信誠然搖頭。
嬴荷華瞭然:“那就是說漢王早就下決心還定關中,只是他還沒找到最好的戰術?”
“或許是吧,章邯也不是好對付的。還隨時會引來項羽討伐。”
“有一個人,一定有辦法!”
這應當才是劉邦還沒動作東出,還定三秦的關鍵。嬴荷華意識到這點後,連忙去找韓信,卻得知韓信觸犯軍規,被下獄,明日就要處刑。
嬴荷華大驚,沒想到這史書上寫的偶然事件真的發生了。
雖然史書寫他安然無恙,但劇情太過驚險離奇,嬴荷華還是賭不起,仔細問已經關進牢裡的韓信,瞭解具體事情始末。
韓信倚牆而坐,神色不見慌亂,倒是一副淡然無所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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