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朦教會曹靈的第一課，是“不解釋沒有必要解釋的事”。
無論她是曹靈還是曹演，她都是曹純的女兒，是豹騎的一員，是受虎豹騎尊敬的小將軍，是四員女衛拱衛的曹家女公子。
而接下來，她將是率五百虎豹騎的偏將軍，是要與諸葛朦一同南下的“官差”，無論是哪個身份，都不會因為她的性別被剝奪，同樣，也不會因為她的性別而額外被賦予什麼。
而若來日，她因功被封爵加冠，那麼，自然世人都會知道，她曹靈，以女子之身率兵統將，壓眾男兒一頭。
唯一需要曹靈解釋自己身份的人，只有曹操一個。
而對於“英勇善戰的堂侄子”變成“英勇善戰的堂侄女”這件事，曹操適應良好。
左右都是他老曹家的好孩子，能男扮女裝建功不就已經說明曹靈不輸任何男兒？
那他還有什麼好憂愁的。
哦，也不是一點愁都沒有，曹操看著眼前兩個身姿筆挺的年輕女子，伸手將她們的手合在一起：
“月微，蘊華，你們……孤一個也捨不得、一個也少不得，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來。”
馬隊過了江陵，行進的速度就往下降了降。
雖然放目眺望，四周依然是沒有太大起伏的平原，但目之所及早已不是道路寬敞、田畝齊整的中原地貌，而是河湖相連，水網密佈的江南地貌。
從江陵到長沙的這一路上，諸葛朦覺得鼻端呼吸的空氣都比在北方時溼潤許多，而路上也再沒遇到飄雪——雪落著落著就變成細雨了。
“約摸還有五天，我們就能到零陵，一應事情也該準備起來了。”
諸葛朦就著火啃了一口烘熱的乾糧餅子，將手中的地圖展開，和曹靈比劃路線。
篝火昏黃，兩人被火光襯成了兩枚果仁餅，一枚深些，一枚淺些，投在身後營帳上的影子也像，但是是烤糊了的那種。
這個聯想把曹靈逗樂了，諸葛朦沒錯過她嘴角上揚的弧度，捲起地圖輕輕敲了敲她的手背：
“認真點，說正事呢。”
諸葛朦這次南下的真正使命，是“清兵”與“立威”。
劉備手中最多隻有五千兵馬，這還是在吳巨自己一點沒留，所有兵馬全部給了劉備的情況下的最樂觀估計，實際上絕無可能。
而之前襲殺太守，劫掠零陵郡糧倉，不可能一點損失沒有，諸葛朦粗略地估了估，劉備手頭能有三千兵馬就不錯了。
五百虎豹騎對三千普通兵卒綽綽有餘，唯一的變數就在於劉備手下那幾員猛將。
赤壁之戰後，劉備棄江夏而逃，原本歸附劉備的劉琦舊部，死的死、降的降，如今還留在劉備身邊的將領，只有與他形影不離的關、張二人，和當初拼死救出劉備家眷的趙雲。
這三人倘若聚在一塊兒，諸葛朦覺得自己這個新太守的人頭估計都不夠斬的。
她這次率小批精銳部隊前來，本就不是為了擒拿敵將，而是儘可能地殺死普通士兵，中斷劉備軍的有生力量。
至於立威……諸葛朦另有計劃和人選。
“據斥候報，諸葛朦已率虎豹騎越過長沙郡邊界，進入零陵地界，預計二至三日內抵達郡治泉陵。”
劉備放下軍報，摁了摁眉心，即便極力輕描淡寫，也掩飾不住神情中的疲倦。
。離流沛顛是然仍來歸，生半離流沛顛，了八十四經已年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