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廖是士燮父親士賜的親弟弟，也就是士燮的親叔叔，因此按血緣身份論，士雎是士燮的堂侄女，正兒八經計程車家嫡系，否則此刻出面接待的也不會是她和士廖。
看守祖宅的活兒，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做的。
待諸葛朦和曹靈落座，士廖便差使士雎道：“鳴霄，去煮些茶來。”
“不必整這些虛禮了。”諸葛朦直接抬手打斷，“時間緊張，直接談事情吧。”
“這……”
士廖還有些猶豫，士雎卻一口替他答應了下來：
“祖父，主隨客便，嘉定侯既如此說了，便隨她吧。省得細細煮茶耽誤了時間。”
諸葛朦不動聲色地看了士雎一眼，心道這位士家的女公子，倒是個有主意的。
她微微頷首贊同：“正是這個意思。”
士廖於是也不再多勸，只道：“那……沒有閒暇喝茶，果子點心吃點不打緊吧？”
這的確不打緊，士廖還在說話的時候，曹靈便已經拿了幾枚蜜餞往嘴裡放。
她素來愛吃甜食，尤其在殺人見血之後，必須吃點帶甜味的，壓一壓嘴裡的腥氣。
這也就是為何她隨時能從兜裡掏出糖塊來。
士雎是個心思極細膩的人，她見曹靈對桌上的糕餅不假辭色，卻偏偏對那些沾了糖粉的果脯蜜餞愛不釋手，就另外將她吃的最多的那幾種嗯，揀了一盒子裝給曹靈。
曹靈擺了擺手說了聲“不用”，又指了指荷包：
“我自己有。”
士雎淺笑著將盒子收了回去，就在曹靈以為這件事到這裡就結束了的時候，士雎卻開啟木盒，將裡面的蜜餞盡數取出來，以油紙分門別類地裹好，塞進了曹靈的荷包。
曹靈怔了一下，旋即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她的好意，朝士雎道了聲謝：
“那就多謝士女公子了。”
諸葛朦找上士氏，自然不可能只是為了蹭幾口茶水吃食。
她是來談蒼梧郡的歸屬問題的。
“蒼梧原是國之郡縣。因地處偏遠，朝廷管轄疏忽，才使其落入亂臣賊子手中。”
諸葛朦以“亂臣賊子”四個字，為劉表冊封吳巨為蒼梧太守的過往定了性，反正劉表和吳巨均已去世，這事怎麼說還不是看她一家之言。
士廖也很識趣，沒有對此發表任何的反對意見，一副虛心聆聽的模樣。
“如今包庇國賊的前蒼梧太守已經伏法，國賊卻還未除……不過，想必交州四郡的幾位太守，定然不會與之同流合汙的吧？”
這話就沒那麼好接了，尤其是牽涉到士燮這個士家家主，以及他的幾個親兄弟身上。
士廖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斟酌著自己該怎樣委婉而不落口舌地接住諸葛朦這句話，一旁計程車雎卻先開口了：
“士氏奉朝廷旨意鎮守南方，此前一應行為，均遵循朝廷法令，此後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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