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這真的是底線。
“七成。”
“只能六成。”士雎咬死了六成不鬆口，“再多就不足以覆蓋人員調動，兵馬俸米的支出了。”
“您若是不信，我可以帶您去看看賬，算一算。”
諸葛朦不知道士雎是真的要帶她看賬，還是有些話不方便當著士廖的面說，總之，她“借一步說話”的意圖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這種要求，諸葛朦不至於非要反覆推拉一番來展現自己的掌控欲，欣然同意：
“走吧。”
曹靈沒有跟過來，她打算在正廳盯著士廖，省得這個不會看人眼色的老頭子跟過去打擾諸葛朦她們談事。
士雎領著諸葛朦往內走了走，帶她進了書房。
她屏退左右，再度對諸葛朦開口，聲音聽著頗為誠懇：
“六成的確是我的極限了。或許換我那幾個堂叔在這裡，還能能給您談到六成五，甚至七成，但我的確做不到。”
士雎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劣勢。
“作為女子，我在許多方面都受到桎梏，女子在這世界上行為處事的艱難，想必您再清楚不過了。”
“我在家族的話語權有限。無法壓著家族的利益，為您籌謀太多。如果您因此要換一個人來擔任蒼梧太守，那我也無話可說，尊重您的決定。”
諸葛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士雎這話多半不假，但在此刻，在這種情景，以這種方式提出來，她欲以同為女子身份這一點，來換取她共情甚至同情的意圖已經極明顯了。
是聰明的做法，諸葛朦說不上喜歡，當然也說不上討厭。
畢竟換做她處於士雎這個情況，她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況且她選擇士雎，而不是其他士氏子弟，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在，士雎只是敏銳的捕捉了這一點，並加以利用。
對於尚未獲得權力的人來說，擺在眼前的選擇總是很有限的，而這其中的好選擇更有限。士雎開口的時候，未嘗不知道這樣講有機率會得罪她，但她沒得選。
不過以剛才這短短幾個照面下，諸葛朦對士雎產生的瞭解來看，後者帶她來書房，絕對不僅僅只是為了說這些，博取同情。
果然，士雎很快繼續開口道：
“不過倘若您依然願意選擇我的話，我這邊也可以額外貼補您一二。”
“畢竟我個人的私產還算豐裕。”
諸葛朦輕輕笑了一下。
如果她猜想的沒錯的話，士雎的資產豈止只是豐裕。
她的父母早亡，也就意味著父親的資產、母親的嫁妝恐怕都在她手中，而她跟著士廖住在祖宅，吃住都用族內用度，一個未婚未成家的女眷，想必平時也用不了太多。
因此，諸葛朦對士雎所說的貼補更多了幾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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