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臣的能力有足夠的信任,知道臣的行事作風,以他們為核心,能確保軍令暢通,上行下效,不會出現因不解戰略、或像某些同僚那般輕視臣為女子,因而出現陽奉陰違、貽誤戰機的情況。”
諸葛朦口中的“某些同僚”似有所指,在場的幾個人大致都知道她在影射誰,就連曹操,腦海中也是第一時間浮現出了毛玠的身影。
不過因為諸葛朦並未在這一點上發散,所以曹操也不覺得她是在給毛玠上眼藥,略一思索就答應了下來:
“行,那就按你說的去辦。”
諸葛朦拿了虎符令牌後,照舊去了軍營。
她的第一站依然是虎豹騎營,除了點兵,她還得親自去通知曹靈。
“成啊。”
聽完諸葛朦的講述,曹靈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對她來說,有仗打,有兵可帶,比宅在營中訓練強得多。
反倒是曹純有些憂慮,他近來身體不算好,憂思漸深,因而總想女兒在眼前,在身邊。但他也知道,自己攔不住曹靈,所以最終並未開口。
荊南一行,諸葛朦所帶的五百虎豹騎有所折損,最後與她一同回來的有三百餘騎,不到四百之數,諸葛朦也沒往裡面補人,而是將如今已經擴充到兩百的江鱘小隊並了過來,一同算作核心親衛。
這一次與上一次不同,諸葛朦自然不可能只帶這麼五百人直撲上游。
那別說威脅敵方腹地,只怕還未靠近後方,就已經被敵軍盡數剿滅。
這支“奇兵”一共有萬人左右,因這是一支大機率需要渡江的機動隊伍,其中有一千是水師——沒有抽調更多過來是因為水師主力都壓在濡須口,驟然抽動太多兵力離開,恐怕會引起周瑜警惕。
這樣多的人數,自然不可能只憑諸葛朦一個軍師祭酒,還有曹靈一個偏將軍率領,曹操另外派了人過來。
而這個人也算不上陌生,正是上次和諸葛朦一起封亭侯的張遼,一萬人中塞了兩個亭侯,足見曹操對這支奇兵的看重。
張遼如今已年過四十,眼神卻依然清正明亮,對於與諸葛朦一起領兵,且凡遇難斷之事,要以她意見為先這件事,並無什麼意見,言辭行事也極為乾脆,是個利落人。
曹靈私下悄悄和諸葛朦說:“文遠將軍素來沉穩忠義,與他一同行軍,你絕不用擔心自己在前方奮戰的時候,他在後方給你使絆子。”
諸葛朦看了她一眼:“你好像預設我又會上前方拼命?”
曹靈樂了:“月微,你在說什麼呢?你難道是能安心坐在後方,只動動嘴皮的人?”
“要不要和我打賭?我賭你這次必然還要上一線。”
“賭什麼?”
諸葛朦看著她興致勃勃,也不曾駁了她的興——朋友之間,偶爾整點小賭怡情的事情也沒什麼。
曹靈想了想:“……誰賭輸了誰給對方繡個香囊。”
諸葛朦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複雜:“蘊華,我以為你很清楚我的女紅有多糟糕。”
曹靈滿不在乎:“沒關係啊,我女紅也很爛,這樣很公平啊。”
“而且……”曹靈促狹地笑了笑,“我就想看看你繡香囊是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