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拖延時間,給她的人爭取撤離時間。”
虞翻聽完士卒的稟報,忍不住冷笑。
士卒不敢接話,好在虞翻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就自顧自的地往下說:
“算了,就他們那點船,估計有幾百人都夠嗆,的確不如她值錢。”
虞翻的最後幾句話壓得很低,近乎自言自語,傳話計程車卒還沒聽清,虞翻就已經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虞翻是見過諸葛朦的——三江口,她穿著官服與蔣幹一同前往江東大營的那次。
即便被周瑜刻意區別冷待,諸葛朦也依然從容不迫,神情鎮定一如此刻,彷彿無論是被冷落,還是被包圍,對她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虞翻突然就很想撕碎這份平靜。
他直接帶著副將來到諸葛朦所在的船上,身後拿著武器計程車卒將她團團圍住。
“嘉定侯。”
虞翻喊諸葛朦的爵位,這一稱撥出現在此刻,像是回應她先前的話語,又像是諷刺。
“你可知道,你現在是俘虜——階下囚,是沒有資格講條件的。”
虞翻指了指自己身後計程車卒:
“就算我現在讓他們搜你的身,將你捆起來,拖進船艙裡,丟給我手下的將士,你又能如何呢?”
虞翻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緊盯著諸葛朦的雙眼,但那雙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我的確不能如何。”
諸葛朦的聲音極坦然,但只有極熟悉她的人,才能從這份坦然中讀出些許淬了毒般的森冷。
“但,只要我活著一天,有能力一天,我就會將你們施加在我身上的恥辱,百倍、千倍地還給你們。”
她不是在開玩笑。
虞翻心想。
他本來應該為諸葛朦的傲慢感到憤怒的,但不知為何,他心中騰起的是另一種熱血,一份被諸葛朦這種即便身處險境,也依然擁有著近乎狂妄的自信,與不屈不折的氣節點燃的熱血。
於戰術上,他和諸葛朦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但此刻,他的確有些欣賞她。
“你就不怕激怒我,我直接殺了你?”
聽到虞翻的這個問題,諸葛朦就知道他的態度已經鬆動了。
既然已經為自己掙到了足夠的生存空間,那態度也就不必如先前一般冷硬了,過剛易折,諸葛朦不想去賭虞翻的耐心還剩多少。
她淺淺地笑了一下,笑容轉瞬即逝,卻足以覆蓋她剛才那一瞬間真情流露的冷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