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先聽公事，但周瑜的確更好奇後面這個。
他和諸葛朦之間，有什麼私事可談的嗎？
諸葛朦斟酌用詞的時候，周瑜的思緒忍不住翩飛了一下，甚至開始思考諸葛朦是不是想與他談關於諸葛亮的事情。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但諸葛朦要與周瑜談的事情，確實與諸葛亮有一丁點的關聯。
“公瑾，我這裡有一句勸——孫權降曹，需要權衡的利弊是他的利弊，而不是你的利弊。”
周瑜眸光微動：“此話怎講？”
“很簡單，他是藩主，而你只是他手下的一員將軍而已。”
諸葛朦將早就想好的話語一一說出：
“孫氏於江東經營多年，名聲口碑不差，一朝歸降，丞相必定會擔心孫氏會不會再度叛離，捲土重來，所以會盡可能的收走軍權，閒置孫權。但你不一樣。”
“哪怕在江東，你都沒有自立為主的心思，那歸降後，到了更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如何能興風作浪呢？”
諸葛朦所言非虛，周瑜也完全聽得懂她的意思。往遠處不說，但看近在眼前的荊州歸降——劉琦、劉琮作為劉表的子嗣，荊州原本的繼承人候選，都被曹操賦以虛職架空，可安享富貴，但想要再觸碰權力卻不可能了。
這也是孫權猶豫的地方——像他這樣有雄心、有野心的藩主，落到劉琦、劉琮的地步自然不甘心。
但他周瑜不一樣，他若是誠心歸降曹操，對標的待遇不說和蔡瑁、張允一般，但至少也和黃忠、霍峻等荊州降將一樣，能得到任用。
基於這一情況，諸葛朦此刻的“勸”，就很耐人尋味了。
周瑜：“你是想讓我越過孫權，直接投效曹操？”
“我可沒有這麼說。”諸葛朦含笑搖頭，“當然，這是你自己說的，若你真的這麼做了，也是你自己的決定，與我無關。”
“是，與你無關。”周瑜沒好氣道，“畢竟你只是隨口一勸，只有我是那個當真的傻子。”
“好了，說正經的。”
諸葛朦一向能放能收。
“我勸你，一來是擔心你身在此山中，雲霧遮眼，二來也是希望你的才幹能為丞相所用。”
周瑜有些狐疑：“曹操身邊難道還缺人才嗎？”
“一般的人才的確不缺，可你周公瑾也不是一般的人才啊。”
諸葛朦誇得極坦然，她並沒有說假話，像周瑜這樣能文能武，善統籌也善圖謀的頂級人才，即便曹操麾下，也絕對尋不出太多來。
更重要的是，周瑜有一個旁人沒有的優勢——他對諸葛亮以及諸葛亮的計策極為了解。
這份瞭解雖然比不上與諸葛亮朝夕相處多年的諸葛朦，但絕對遠勝旁人。
“安定江東之後，丞相必定征伐西南，圖謀益州。張魯、劉璋本不足為懼，但如今多了劉備，必然多出許多變數來。公瑾曾與我那哥哥共事，對他了解比旁人更深，丞相若得了公瑾的助益，必然如虎添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