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弈和楊彪自然不會說有什麼不妥,而且他們私下也商議過,這一套由太常卿親自操刀擬定的禮儀流程,的確是沒什麼問題可挑的——如果拋開女娶男嫁的話。
而對於楊修嫁人這件事,除了最初驚愕之外,兩人也適應良好——就當尚公主了嘛。
楊修不知道父母雙親已經自己說服了自己。
諸葛朦今晚於楊府中留宿,在將她送回她下榻的院落,卿卿我我一番後,楊修就又匆匆跑回了主院。
袁弈和楊彪料到他會有這麼一回,並未梳洗休息,就坐在堂屋裡等他。
面對自家不省心的兒子,袁弈神色淡淡地開口:
“現在終於想起來有事情該和父母交代了?”
向來不插手夫人教育兒子的楊彪也難得開口:
“德祖,我知道你素來主意大,但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不應該提前知會父母一聲嗎?”
他想起來徐璆和其他同僚那異樣的眼光,心頭還有些闇火:
“總不能讓我們做父母的,還得從外人那裡打聽吧?”
“父親,母親,你們聽我說。”楊修有些訕訕。
“我嫁月微之事,本只是我們私下的約定——就是那回回隆中前,我和月微在襄陽定下的。”
“她素有大志,而我並無高遠志向,惟願能長長久久地伴隨她左右,為她掃去後顧之憂,打理家宅,安置家業。本來想著帶月微上門拜訪時再說,只是沒想到那麼突然。”
提起諸葛朦,楊修的神情中多出來的光彩幾乎藏不住,落在袁弈眼中更是明顯。
她在心裡輕輕嘆了一下自己兒子的痴心,面上卻沒有表露分毫,繼續聽著楊修往下講。
接下來的部分楊修就講得比較簡略:
“賜婚詔書是丞相的意思,我和月微事先也不知情。詔書出來之後,月微第一時間與丞相溝通,而丞相直接將旨意下達太常,因此就變成了如今的局面。”
楊修的意思很明顯——他原本就沒打算瞞著,只是曹操動作太快,才顯得他不夠及時。
楊修都抬出曹操了,袁弈和楊彪自然不好多說什麼。
袁弈橫了他一眼:“慣會耍些小聰明。”
楊修嘿嘿一笑:“瞞不過母親。”
問也問了,訓也訓了,兒子這麼大了,袁弈總不可能為著這點事罰他。
於是她直接揮手讓楊修退下了:
“行了,回去吧,別在這兒杵著耽誤我和你父親休息了。”
太常擬定的最終方案定下後,徐璆第一時間獻給曹操過目,而曹操點頭之後,這場陰陽顛倒的奇特昏禮相關的訊息不脛而走,很快就傳得滿城風雨。
各大茶樓,尤其是官宦權貴常出沒的幾家高階茶樓中,比尋常人知道更多內情的官員貴族們,更是議論紛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