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弈和楊彪作為楊修的父母,也被直接諸葛朦邀請參席,落於僅次於曹操的主座。
詔書宣讀完畢,禮官引新人入堂,舉行接下來的儀式。
沃盥禮先起,侍者持匜澆水,放置玉盤於其下,諸葛朦和楊修依次上前,依次淨手潔面。
沃盥禮之後,便進入了宴席時間。
這一場御賜成婚的規格不小,前頭各環節都有朝廷使者參與,今日的宴席自然也不例外。
考慮到諸葛朦的品級,宴席並非極盡奢華,但該有的山珍海味,瓜果醴飲一樣都沒少,甚至安排了樂人從旁奏樂助興。
賓客一人一席,分座次而食,諸葛朦和楊修則是對席。
她坐東,楊修坐西,案上放黍、稷、醬、醢,中間三俎並列,魚、兔、豚皆備。兩人同食一牲之肉,謂之同牢,從此甘苦與共。
但眾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飯食上,因為接下來的儀式是一場重頭戲——合巹。
一隻匏瓜剖成兩半,瓜瓢分別盛酒,大概是因為緊張,楊修接酒的手有點抖,與諸葛朦交換的時候,將酒灑出了大半,以至於他飲完的時候,堂下有賓客直接喊著:
“這下不算,再來一次!”
“同意!”
楊修都不用看,光聽聲音就知道一定有曹靈。
諸葛朦今日心情好,也不打算掃眾賓客的興,直接端起酒壺為她和楊修又續了一杯,再度交換飲盡。
再往後的禮節,就不是賓客們可以旁觀的了。
解纓結髮這樣帶著私密意味的儀式,諸葛朦不打算當著外人的面做,甚至沒打算在這場晨禮上做。
因此,一直等到宴飲過後,賓客們陸續散場,諸葛朦才與楊修進了內院寢室,續上這最後一場儀式。
楊修主動褪下發冠,諸葛朦在他髮間摸索了一下,找到那根細細的五彩纓繩,一邊解,一邊好奇地問楊修:
“這根彩纓你什麼時候編的?我好像昨日都還沒看見。”
“今天早上。”
楊修的嗓音有些乾澀,他只覺得胸膛中的心跳得格外劇烈,明明剛剛眾人矚目的時候,他還只有一點點緊張,此刻與諸葛朦獨處,本該放鬆些許,但他卻不知怎的,緊張得手掌中都沁出了汗。
諸葛朦終於解開了纓繩,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銀質小剪,準備從她和楊修頭上各剪一段髮絲下來,就見楊修的身體都在輕輕發顫,頭髮也微微打晃。
諸葛朦的動作頓了頓,剪下發絲放在錦盒中,湊到楊修跟前:
“你在緊張什麼?”
楊修被她這一下突然靠近弄得更緊張了,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他乾咳了一聲,一邊拿起兩人的髮絲和絲線相結,一邊辯解道:
“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擔心我白日宣淫?”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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