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諸葛亮點了點頭，“足足十五萬兵馬，都快趕得上益州各郡聯合之兵力了。用來打我們這區區一萬人，豈非殺雞之牛刀？”
“若我是周瑜，在面對陽平關一時難攻的情況下，我也必然會思考繞後之策。”
諸葛亮伸手指了指地圖上直接與荊州接壤的巴東地界。
“荊州如今已完全落入曹操掌控，益州與荊州又有大量接壤之地，尤其是越往南端，季玉的掌控力度越弱，是極容易被利用的突破點。”
劉備陷入思索：“那我們是不是應該給季玉提個醒？”
諸葛亮頷首：“主公所慮不無道理。”
見他們商量妥當了，法正就將這活接了下來。
“那我派人走一趟吧。”
斥候很快便帶著前線的訊息回了蜀郡，而收到訊息的劉璋，做出了一個劉備等人完全意外的決策：
他要劉備等人帶兵回援！
“曹軍繞後都還是沒影的事情，現在就讓我們回援？”
張飛百思不得其解。
“這也太怕死了吧？”
劉備的神情也有些一言難盡。
他算是有些知道，為什麼在兵力佔優的情況下，劉璋這些年能和張魯打成穩敗不勝的局面了。
劉備理解劉璋的謹慎，但，現在分兵回援，和直接放棄駐防，把陽平關拱手相讓有什麼區別？
何況劉璋手裡也不是完全沒有兵馬，何至於讓他們從前線千里迢迢的趕回去？
在場的人當中只有法正對這個結果絲毫不意外：
“劉繼玉就是這樣的人，說好聽點是優柔寡斷，說難聽點就是懦弱。”
“指望他能在危難關頭扛住大旗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然他為什麼寧可揹著背主的名聲也要投奔劉備？
這兩人雖然同樣人善，但底色並不相同。
劉璋的“仁”，是畏怯，是懼怕紛爭，所以他選擇偏安一隅，固守地盤，閉住眼睛堵住耳朵，僅僅護著自己一方百姓過日子。
而劉備的“仁”，是不忍，是審時度勢。不忍漢室傾頹，百姓多艱，所以挺身而出，因心有大志，所以可以容忍暫時苟於人下，以謀來日之出路。
簡單點說，給劉璋一個機會，他會關起門來過日子，把益州變成一處孤島，直到天下大定，然後作為最後一塊漢土被攻陷。
而倘若把這個機會給劉備，他會以孤島為舟，募集船隊，訓練民兵，繼而以艦隊反擊，為自己，也為自己麾下的群臣百姓搏一個可能微渺，卻仍有些許希望的將來。
而法正願意為了這個將來賭上現有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