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沈律看見了新聞。
不光他看見,全世界都看見了,都知道他的前妻跟姓紀的好上了。
沈律坐在床頭,戴著眼鏡,將那張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照片裡。
岑歡走在前頭,紀昭華落一步距離,旁邊有服務生端著鍋子經過,紀昭華本能伸出一手去拉岑歡的手,那畫面說不出的唯美好看,溫馨而浪漫,看得沈律面上失神許久。
他不斷輕撫照片。
他心裡想著,她一定是誤會了,誤會許夏仍在他身邊才會跟姓紀的在一起的,他得解釋,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她跟姓紀的都要睡一起了。
大半夜的,沈律揚聲叫道:“吳媽!幫我從衣帽間挑套外出的衣裳來。”
吳媽本來睡下了。
大半夜被挖出被窩來,一聽說沈先生要去找太太,再看看那個新聞不禁勸道:“沈先生不是我說您,您這個身份不適合親自去捉姦的,不如舉報一下那店的衛生情況,把他們的局給攪散了,明天再說。”
沈律陰惻惻的:“局早早散了,不是能早早睡覺?”
吳媽:睡覺睡覺,腦子裡就只那點東西。
不過還是替他挑了套衣裳。
厚實毛衣加上羽絨服加圍巾。
沈律又不滿了:“怎麼不是大衣?”
吳媽老老實實地說:“您還當自己20來歲呢!這會兒外頭零下8度,是A城最冷的時候了,鼻涕淌下來都要結冰哩,何況是您這副脆弱的身子,大半夜的去還得多叫幾個人,省得打不過小年輕,倒是把骨頭架子陪進去,公司那裡幾萬人還指著您吃飯呢,您可千萬理智一些。”
沈律:“感情的事情能理智?”
吳媽:“現在明顯是您一個人的獨角戲。”
沈律耍起了脾氣:“明天您去大宅那裡吧!”
吳媽替他換衣服,一邊陰陽怪氣:“我早早巴不得哩。”
沈律瞪著她,但是看不真切,瞪不明白。
一會兒衣服換好。
沈律身材好,臉又人模狗樣的,哪怕是黑色簡單款羽絨服套著也是極好看的,圍巾是B家的經典款,算是身上唯一的跳色了,他急急下樓,柱著常用的柺杖,顧不得面子了。
吳媽急急跟在後頭。
她雖說嘴毒但是畢竟看著長大的。
哪裡真是不心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