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吳媽還是拖著一把老骨頭跟著一起去了。
司機開路,後座的沈律一直坐著,直勾勾望著車前方。
吳媽想說什麼,鼻子一酸,最後還是說了句好話:“這回把太太哄回來,再不要惹她生氣了,好好過日子,把安暖小姐跟懷謹小姐養大,等到蘭舟小少爺學成歸來。”
她以為沈律不會回答。
半晌,沈律輕輕嗯了一聲。
下雪天為了安全,司機開得很慢,沈律亦沒有催促。
他如今亦很惜命。
他這條命是蘭舟12年的童年換來的。
半小時後司機將車停到火鍋店門口。
沈律側頭看見了岑歡的車子。
一輛白色的賓利歐陸。
司機下車後開啟後座車門。
地面很滑,沈律腿腳未愈全,下車竟然摔了一跤。
膝蓋半跪在冰面上生生地疼痛。
眼鏡不小心踩碎掉了。
他在地上摸索著撿起來,如同盲人摸象般狼狽,吳媽連忙幫他擦擦,然後可惜地說:“碎了。”
沈律眼前一片霧茫茫的。
他在猶豫是不是進去。
他看不見,現在這樣進去,會不會掃了岑歡的面子?
正在猶豫間,
一行人踩著薄雪往這裡走來。
他聽見了岑歡的聲音,很恬淡文靜地與身邊人說話:“昭華我安排司機送你吧!小朱跟我一起走。”
昭華?
她與姓紀的這般親熱?
沈律想說話但是後知後覺自己看不見。
一股巨大的落差襲捲而來。
原來他走出別墅後,沒有眼鏡仍是廢人,就連說話都不知道方向,他產生了自鄙的感覺,想要走,可是那頭又傳來岑歡意外的聲音:“沈律?是你嗎沈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