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沒有？”
“沒有。”她笑了，“魚沒摸著，倒把鞋掉進水裡。我爹為了撈鞋，自己也溼了半條褲腿。”
謝聞徹聽得笑起來。
“後來呢？”
“後來我娘罵了我們兩個一頓，說大熱天跑去摸魚，魚沒帶回來，倒帶回來一堆泥。”
姜照微說著，忽然停下腳步。她看著橋下那塊青石，記憶裡父親彎腰替她撈鞋的模樣竟清楚得很。那時候她年紀小，只覺得父親什麼都能辦成，連掉進水裡的鞋都能撈回來。後來他病了，家裡一日日衰敗，她才知道有些事不是人想辦便能辦成的。
謝聞徹沒有催她，只站在旁邊等著。
過了片刻，姜照微忽然笑了。
“我爹若知道我如今成親了，肯定要問你會不會算賬。”
謝聞徹也笑：“那我大概能過關。”
“未必。”姜照微搖頭，“他算賬可細了。你若少記一文錢，他能追著問半天。”
“那我得好好準備。”
“還得會修東西。”
“這個會一點。”
“會做飯？”
“勉強。”
“會哄人？”
謝聞徹看著她，笑了。
“正在學。”
姜照微忍不住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兩人走過石橋，沿著小路往坡上去。坡頂有一間廢棄的舊亭，亭子不大，四根木柱已經褪色，頂上的瓦卻還完整。站在這裡能看見遠處的青石城，城牆低低地伏在平地上，屋舍連成一片，午後的炊煙慢慢升起。
姜照微走進亭子，發現石桌上竟放著一隻小竹籃，裡面有一壺茶、兩隻杯子，還有幾塊蜜餞。
她轉頭看謝聞徹。
“這又是你準備的？”
“嗯。”
“你什麼時候放的？”
“早晨託人送來的。”
姜照微終於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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