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未必真想要那二兩四錢。”
“當然。”姜照微說，“他想保住的是那兩畝田。”
兩人走了一段，謝聞徹忽然問：“你覺得柳春娘會爭田嗎？”
姜照微想了想。
“現在不會。”
“以後呢？”
“看她自己。”
謝聞徹笑了：“你倒比前幾日有耐心。”
“我一直有耐心。”
“是嗎？”
“當然。”姜照微看他一眼，“我若沒耐心，當年編完第一個亡夫就該收手了，哪還會有後頭六個？”
謝聞徹聽得笑出聲。
“這倒也是。”
姜照微也笑，笑完卻忽然想起什麼。
“不過柳春孃的事，咱們不能只等縣衙。她如今最怕的是柳承禮，若不先讓她知道那筆恤銀根本不用她兒子來還，她說不定連門都不敢出。”
謝聞徹點頭。
“那明日請她來一趟。”
“我去找她吧。”姜照微說，“她在染坊做工，請假不容易。咱們過去一趟，順便看看她如今住的地方。”
謝聞徹看著她，沒反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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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顧晏回來得很晚。
他今日在新市盯著羅木匠砌牆，原本說好午後便回，結果孫掌櫃那三口醬菜缸出了岔子。孫家小夥計搬缸時沒扶穩，最外頭那口缸磕在石頭上，底下裂了一道縫，醬汁淌了一地。孫掌櫃心疼得直跺腳，羅木匠又怕醬汁滲進新修的排水溝，兩邊吵了半天，最後還是顧晏出面，叫人先把缸裡的醬菜轉出來，再把地面清乾淨。
姜照微聽完，忍不住問：“缸是誰搬的？”
“孫家的夥計。”
“那跟咱們沒關係。”
“我也是這麼說的。”顧晏端起茶喝了一口，“可孫掌櫃非說是因為咱們催他搬缸，他才急著動手。”
姜照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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