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查舊賬跟算算盤一樣，撥幾下便有數？”
陳三撓頭。
“我就是想著，錢先生都說清楚了。”
顧晏在旁邊接話：“錢先生說清楚的是他自己做過什麼。沈有福到底有沒有借錢，借了多少，還得另查。”
陳三點頭。
“明白了。”
姜照微看他一眼，忽然問：“你今日抄了幾份？”
“三份。”
“錯了幾處？”
“一處。”
“哪兒錯了？”
“把東界的‘柳樹’寫成了‘楊樹’。”
姜照微瞪眼。
“那能一樣嗎？”
“不能。”陳三趕緊說，“顧先生已經讓我重抄了。”
顧晏在旁邊笑。
“他如今倒會自己認錯。”
姜照微嘆氣。
“慢慢練吧。”
她坐下來，剛喝了口茶，門外便有人喊：“姜東家！”
孫掌櫃探進半個身子。
“有客人找你。”
姜照微抬頭。
“誰？”
“一個姓趙的，說是城南買房子的。”
趙明遠。
姜照微立刻起身。
趙明遠進門時，臉色比上回難看許多，手裡拿著一張紙，見姜照微便問：“姜姑娘，你們是不是把我買的房子告到縣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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